批赵氏卷

汗牛试卷浩无涯,刬尽雷同别一家。冰鉴不容心潦草,风檐宁复眼昏花。

嘉文似织鲛人组,健笔如轮虎士挝。收拾真才报天子,此行端不负皇华。

罗壮,字虞厚,长溪(今福建霞浦)人。理宗嘉熙二年(一二三八)进士。淳祐九年(一二四九)为处州教授(《吹剑录外集》)。尝通判衢州(《淳熙三山志》卷三二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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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楼向晚,正柳锁、一城烟雨。记十里吴山,绣帘朱户,曾学宫词内舞。浪逐东风无人管,但脉脉、岁移年度。嗟往事未尘,新愁还织,怎堪重诉。
凝伫。问春何事,飞红飘絮。纵杜曲秦川,旧家都在,谁寄音书说与。野草凄迷,暮云深黯,浑自替人无绪。珠泪滴,应把寸肠万结,夜帷深处。
月色明还暗,云寒散复浓。
古堂移魍魉,积雾合蛟龙。
湿菌飞莹出,苍苔上朽重。
独吟嗟向老,气涩觉偏慵。
高第后归道,乃居玉华宫。逍遥人间世,不异浮丘公。
甘寝何秉羽,出门忽从戎。方将游昆仑,又欲小崆峒。
进退既在我,归来长安中。焚香东海君,侍坐西山童。
善行无辙迹,吾亦安能穷。但见神色闲,中心如虚空。
期之比天老,真德辅帝鸿。

源流活水看鹅湖,诸老曾谈太极图。吃紧辨时非好辨,开端无字岂虚无。

绝弦琴尚遗音响,跃冶金须正范模。学计区区无足问,斯文一脉要人扶。

吴会风流。人烟好,高下水际山头。瑶台绛阙,依约蓬丘。万井千闾富庶,雄压十三州。触处青蛾画舸,红粉朱楼。
方面委元侯。致讼简时丰,继日欢游。襦温袴暖,已扇民讴。旦暮锋车命驾,重整济川舟。当恁时,沙堤路稳,归去难留。
尘满疏帘素带飘,真成暗度可怜宵。几回偷拭青衫泪,忽傍犀奁见翠翘。
惟有恨,转无聊。五更依旧落花朝。衰杨叶尽丝难尽,冷雨凄风打画桥。

璞玉宜深藏,白雪乃寡和。和寡非所悲,衒玉徒取祸。

奈何刖足者,抱璞不知过。进非烈士忠,退耻愚夫懦。

佣春匪利直,贩鬻欲自涴。山中一尺雪,且复掩扉卧。

无出非我忧,奉主自欢喜。嫡男就傅书,出入谨护视。

童乌秀不实,恻怛易初旨。祷佛期抱送,茹素但蔬水。

食淡宁无伤,痼疾遂不起。遗女在襁褓,老泪酸怙恃。

此心固堂堂,了无世念滓。生心无所住,所住皆天理。

已矣翁何悲,卓哉善女子。

舟楫南来处处过,海隅东去奈愁何。蓼花带雨红连渚,黍穗迎秋翠委波。

半日帆樯行柳末,一天风月宿芦科。道逢遗老询时事,惟说州侯惠爱多。

我亦齐东客,游梁兴已阑。头方徒自苦,舌倦果然难。

世界凭鸠闹,还家学蠖蟠。十年看烂熟,未敢恋闲官。

冰雪南庭早,风霜北地寒。宵深弓影动,曙后剑花看。

举火连山灼,量沙带月餐。兵家贵神速,将士正桓桓。

昔在少年场,终夜歌呼喧。
相将酩酊去,月落城西偏。
风流云散后,酒垆邈河山。
君家素爱客,朝往常暮还。
良酝倘可分,独酌当晤言。¤
玉辇宸游事已空,尚余奎藻绘春风。
年年花鸟无穷恨,尽在苍梧夕照中。

疑是飞来蝶作球,绿阴深处白云浮。枝头遍挂团圆月,掩映疏窗影自幽。

边城废将意骚牢,闭户终年看宝刀。闻道死绥翻一笑,报恩心事付儿曹。

长剑当年,敲碎唾壶,豪气都无千古。便黯淡青衫,壮怀如故。

酒醒偏怜短鬓,渐镜里、霜痕惊秋絮。家山何在,杜鹃唤彻,不如归去。

迟暮。尚羁旅。又赁庑人孤,病愁争主。漫证破情禅,药炉茶杵。

我有新篘迟尔,且醉听、檀槽歌金缕。更莫咏、却疟花卿,旧日草堂诗句。

鹅湖湖面水为波,摇曳东风软似罗。永福门前看若此,朝云山下又如何。

黄金胜地应难借,白首春光不易多。四十馀年成底事,好将残梦付藤萝。

幸自返中园,非关逃微禄。
方因疾病余,黾勉供樵牧。
春至东郭田,夏来北林木。
时从远原上,日纵平郊目。
野老逢与言,道书间能读。
何为共世人,无事相追逐。
劳君问出处,日暮掩茅屋。
皇情悼往,祀议增设。钟鼓铿锵,羽旄昭晰。
掌礼云备,司筵告彻。乐以送神,灵其鉴阕。

  开元七年,道士有吕翁者,得神仙术,行邯郸道中,息邸舍,摄帽弛带隐囊而坐,俄见旅中少年,乃卢生也。衣短褐,乘青驹,将适于田,亦止于邸中,与翁共席而坐,言笑殊畅。久之,卢生顾其衣装敝亵,乃长叹息曰:“大丈夫生世不谐,困如是也!”翁曰:“观子形体,无苦无恙,谈谐方适,而叹其困者,何也?”生曰:“吾此苟生耳,何适之谓?”翁曰:“此不谓适,而何谓适?”答曰:“士之生世,当建功树名,出将入相,列鼎而食,选声而听,使族益昌而家益肥,然后可以言适乎。吾尝志于学,富于游艺,自惟当年青紫可拾。今已适壮,犹勤畎亩,非困而何?”言讫,而目昏思寐。

  时主人方蒸黍。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,曰:“子枕吾枕,当令子荣适如志。”其枕青甆,而窍其两端,生俛首就之,见其窍渐大,明朗。乃举身而入,遂至其家。数月,娶清河崔氏女,女容甚丽,生资愈厚。生大悦,由是衣装服驭,日益鲜盛。明年,举进士,登第,释褐秘校,应制,转渭南尉,俄迁监察御史,转起居舍人知制诰,三载,出典同州,迁陕牧,生性好土功,自陕西凿河八十里,以济不通,邦人利之,刻石纪德,移节卞州,领河南道采访使,征为京兆尹。是岁,神武皇帝方事戎狄,恢宏土宇,会吐蕃悉抹逻及烛龙莽布支攻陷瓜沙,而节度使王君毚新被杀,河湟震动。帝思将帅之才,遂除生御史中丞、河西节度使。大破戎虏,斩首七千级,开地九百里,筑三大城以遮要害,边人立石于居延山以颂之。归朝册勋,恩礼极盛,转吏部侍郎,迁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。时望清重,群情翕习。大为时宰所忌,以飞语中之,贬为端州刺史。三年,征为常侍,未几,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与萧中令嵩、裴侍中光庭同执大政十余年,嘉谟密令,一日三接,献替启沃,号为贤相。同列害之,复诬与边将交结,所图不轨。制下狱。府吏引从至其门而急收之。生惶骇不测,谓妻子曰:“吾家山东,有良田五顷,足以御寒馁,何苦求禄?而今及此,思短褐、乘青驹,行邯郸道中,不可得也!”引刃自刎。其妻救之,获免。其罹者皆死,独生为中官保之,减罪死,投驩州。

  数年,帝知冤,复追为中书令,封燕国公,恩旨殊异。生子曰俭、曰传、曰位,曰倜、曰倚,皆有才器。俭进士登第,为考功员;传为侍御史;位为太常丞;倜为万年尉;倚最贤,年二十八,为左襄,其姻媾皆天下望族。有孙十余人。两窜荒徼,再登台铉,出入中外,徊翔台阁,五十余年,崇盛赫奕。性颇奢荡,甚好佚乐,后庭声色,皆第一绮丽,前后赐良田、甲第、佳人、名马,不可胜数。后年渐衰迈,屡乞骸骨,不许。病,中人候问,相踵于道,名医上药,无不至焉。将殁,上疏曰:“臣本山东诸生,以田圃为娱。偶逢圣运,得列官叙。过蒙殊奖,特秩鸿私,出拥节旌,入升台辅,周旋内外,锦历岁时。有忝天恩,无裨圣化。负乘贻寇,履薄增忧,日惧一日,不知老至。今年逾八十,位极三事,钟漏并歇,筋骸俱耄,弥留沈顿,待时益尽,顾无成效,上答休明,空负深恩,永辞圣代。无任感恋之至。谨奉表陈谢。”诏曰:“卿以俊德,作朕元辅,出拥藩翰,入赞雍熙。升平二纪,实卿所赖,比婴疾疹,日谓痊平。岂斯沈痼,良用悯恻。今令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就第候省,其勉加针石,为予自爱,犹冀无妄,期于有瘳。”是夕,薨。

  卢生欠伸而悟,见其身方偃于邸舍,吕翁坐其傍,主人蒸黍未熟,触类如故。生蹶然而兴,曰:“岂其梦寐也?”翁谓生曰:“人生之适,亦如是矣。”生怃然良久,谢曰:“夫宠辱之道,穷达之运,得丧之理,死生之情,尽知之矣。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,敢不受教!”稽首再拜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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