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闺十咏 其五 凌波袜

天孙夜半剪云罗,翠幄春分巧思多。一束金莲微印月,香尘不动步凌波。

张玉娘
张玉娘(1250 ~1277),字若琼,自号一贞居士,处州松阳(今浙江松阳)人。南宋女词人。出身仕宦世家。自幼聪慧异常,工女红,好读书,过目成诵。擅诗词,时人以汉班昭比之。她自幼饱学,敏慧绝伦,诗词尤得风人体。与李清照、朱淑真、吴淑姬并称“宋代四大女词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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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斯岛绝,南北大江分。水阔吞沧海,亭高宿断云。
返潮千涧落,啼鸟半空闻。皆是登临处,归航酒半醺。
澹月照中庭,海棠花自落。独立俯闲阶,风动秋千索。
雨后碧苔院,霜来红叶楼。闲阶上斜日,鹦鹉伴人愁。
酒力滋睡眸,卤莽闻街鼓。欲明天更寒,东风打窗雨。
罗幕生春寒,绣窗愁未眠。南湖一夜雨,应湿采莲船。

七载一相见,恍然如路衢。形骸渐枯槁,志业转荒芜。

往事云过眼,新愁雪染须。明朝又分首,上马即重湖。

稽古堂前,恰见四番端午又来江上,听鸣鼍急鼓。棹歌才发,漠漠一川烟雨。轻舟摇扬,心掀舞。
倦客今年续命,欠□彩缕。归期渐近,划地萦心绪。何日斑衣,更看迎门儿女。百怀且付,尊前蒲黍。
桃花堤。柳花堤。芳草桥边花满溪。而今戎马嘶。
千山西。万山西。归雁横云落日低。登楼望欲迷。

悲兮愁,哀兮忧。天生我兮当闇时,被诼谮兮虚获尤。

心烦愦兮意无聊,严载驾兮出戏游。周八极兮历九州,求轩辕兮索重华。

世既卓兮远眇眇,握佩玖兮中路躇。羡咎繇兮建典谟,懿风后兮受瑞图。

悯余命兮遭六极,委玉质兮于泥涂。遽傽遑兮驱林泽,步屏营兮行丘阿。

车軏折兮马虺颓,憃怅立兮涕滂沱。思丁文兮圣明哲,哀平差兮迷谬愚。

吕傅举兮殷周兴,忌嚭专兮郢吴虚。仰长叹兮气䭇结,悒殟绝兮咶复苏。

虎兕争兮于廷中,豺狼斗兮我之隅。云雾会兮日冥晦,飘风起兮扬尘埃。

走鬯罔兮乍东西,欲窜伏兮其焉如。念灵闺兮隩重深,愿竭节兮隔无由。

望旧邦兮路逶随,忧心悄兮志勤劬。䰟茕茕兮不遑寐,目脉脉兮寤终朝。

风物蛮乡也足夸,枫亭丹荔幔亭茶。新潮拍岸添瓜蔓,小艇穿桥宿藕花。

愧比逋仙亭畔鹤,枉谈壮叟井中蛙。琴尊待践西湖约,一棹临流刺浅沙。

千里关河一望间,登临长到夕阳还。
欲驱征旆归朝去,更倚高楼看暮山。

南川解袂十年馀,环堵萧然颇自娱。生计荒馀莫深恨,归来犹得在枌榆。

玄圃栖金碧,灵涧挹琨瑶。筑山图碣岫,穿池控海潮。

雷奔石鲸动,水阔牵牛遥。乘鼋犹怯渡,鞭石讵成桥。

岸崩下生窟,壁峭上干霄。噪蛙常独沸,游鱼或自跳。

荒径横临浦,空舟斜插桡。愁鸱集古树,白鹭隐青苗。

神心重丘壑,散步怀渔樵。石累元卿径,枝挂许由瓢。

伊臣本寂寞,由来畏市朝。为贪止山水,所竞惟逍遥。

寄言周伯况,劳君擅縠绡。

结缨趋魏阙,俯仰二十霜。化运易迁逝,故老今尽亡。

维时游公门,时节会高堂。峥嵘奉馀论,炫耀晞报章。

制若缛绣陈,声若宝瑟张。仪若龙文鼎,烨若照夜珰。

芊眠出工巧,幻妙极豪芒。抽思究皇术,振藻咏时康。

是时朝廷上,才彦侯有望。公如逸虬出,万骥为留行。

念此今已矣,松柏杳茫茫。驱车入珂里,穹门委旧衡。

珠移青渊涸,桃尽故蹊荒。龙火出劲秋,玉衡变春阳。

朝荣计已殒,夕香岂不芳。感彼推轮始,恻恻我心伤。

草堂夜夜听松涛,谁挽沧溟压树梢。雷谷震惊龙换骨,风林摇荡鹤倾巢。

玉山月白箫声杂,银汉天清剑气交。我与周弘同洗耳,乘槎便欲渡三茅。

吊古閒情付酒瓯,漫将故实考春秋。诗人爱说悲欢处,新月斜阳总是愁。

一柁灵昆岛,江村落日斜。柑荒鸥外树,苇荡鹭边花。

万事争无力,三山去不赊。应须将小弟,乘兴泛星槎。

江南春尽落花天,桑柘笼烟水满田。
野店酒香新雨后,断桥人渡夕阳边。
羁怀潇洒惟歌啸,世路崎岖只醉眠。
倾盖逢君成坐久,片帆乘月下吴川。

老守自惭无善政,衰公不称作遨头。

蓦直蓦直,青天白日。勘破了也,一文不直。

李侯知我诗肠枯,为我山中摘云腴。又截滇山一片玉,连云带水覆我屋。

古壁巃嵷生风雨,山鬼跳叫渔翁语。清泉潺潺流入户,撱石苍壁供澄煮。

玉川穷愁大米颠,我欲兼之得公怜。人生适意轻富贵,闭门烹鼎卧看山。

特为寻幽蹋布鞋,上方高处历重阶。洞空若蚌含澄水,峰峭如锥立乱崖。

相国金鱼随土落,仙人黄鹤著尘埋。烧铅往事多年冷,怪底穷愁未有涯。

  署之东园,久茀不治。修至始辟之,粪瘠溉枯,为蔬圃十数畦,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。春阳既浮,萌者将动。园之守启曰:“园有樗焉,其根壮而叶大。根壮则梗地脉,耗阳气,而新植者不得滋;叶大则阴翳蒙碍,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。又其材拳曲臃肿,疏轻而不坚,不足养,是宜伐。”因尽薪之。明日,圃之守又曰:“圃之南有杏焉,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,其下之地最壤腴,以杏故,特不得蔬,是亦宜薪。”修曰:“噫!今杏方春且华,将待其实,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?”因勿伐。

  既而悟且叹曰:“吁!庄周之说曰:樗、栎以不材终其天年,桂、漆以有用而见伤夭。今樗诚不材矣,然一旦悉翦弃;杏之体最坚密,美泽可用,反见存。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?”

  他日,客有过修者,仆夫曳薪过堂下,因指而语客以所疑。客曰: “是何怪邪?夫以无用处无用,庄周之贵也。以无用而贼有用,乌能免哉!彼杏之有华实也,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,幸矣。若桂、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,盖有利之者在死,势不得以生也,与乎杏实异矣。今樗之臃肿不材,而以壮大害物,其见伐,诚宜尔,与夫才者死、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。凡物幸之与不幸,视其处之而已。”客既去,修善其言而记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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