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禁苑幸临渭亭遇雪应制

平明敞帝居,霰雪下凌虚。写月含珠缀,从风薄绮疏。
年惊花絮早,春夜管弦初。已属云天外,欣承霈泽馀。

  苏颋(670年-727年),字廷硕,京兆武功(今陕西武功)人,唐代政治家、文学家,左仆射苏瑰之子。苏颋进士出身,历任乌程尉、左司御率府胄曹参军、监察御史、给事中、中书舍人、太常少卿、工部侍郎、中书侍郎,袭爵许国公,后与宋璟一同拜相,担任同平章事。苏颋是初盛唐之交时著名文士,与燕国公张说齐名,并称“燕许大手笔”。他任相四年,以礼部尚书罢相,后出任益州长史。727年(开元十五年),苏颋病逝,追赠尚书右丞相,赐谥文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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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域阳关道,胡沙与塞尘。
三春时有雁,万里少行人。
苜蓿随天马,蒲桃逐汉臣。
当令外国惧,不敢觅和亲。

北岑飞雨过南岑,远嶂晴明近嶂阴。老桧婆娑方午色,孤桐摇落忽秋音。

庭稀雁鹜飞符檄,海绝鲸鲵伏斧砧。此是老臣聊报国,仁声敢谓入人深。

鲁公但食粥,百口常忧煎。金张席贵宠,奴隶乘朱轩。

丈夫例寒饿,万世无后先。风霾天作恶,雷亦怒阗阗。

俄顷花柳静,烟暖谷鸟喧。人事每如此,翻覆不常然。

下流多谤议,高位又疾颠。空馀壮士志,不逐四时迁。

觞牢具品,管磬有节。祝道夤恭,神仪昭晰。
桐圭早贵,象辂追设。声达乐成,降歆丰洁。

  右金石录三十卷者何?赵侯德父所著书也。取上自三代,下迄五季,钟、鼎、甗、鬲、盘、彝、尊、敦之款识,丰碑、大碣,显人、晦士之事迹,凡见于金石刻者二千卷,皆是正伪谬,去取褒贬,上足以合圣人之道,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,皆载之,可谓多矣。

  呜呼,自王播、元载之祸,书画与胡椒无异;长舆、元凯之病,钱癖与传癖何殊。名虽不同,其惑一也。

  余建中辛巳,始归赵氏。时先君作礼部员外郎,丞相时作吏部侍郎。侯年二十一,在太学作学生。赵、李族寒,素贫俭。每朔望谒告出,质衣,取半千钱,步入相国寺,市碑文果实归,相对展玩咀嚼,自谓葛天氏之民也。后二年,出仕宦,便有饭蔬衣练,穷遐方绝域,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。日就月将,渐益堆积。丞相居政府,亲旧或在馆阁,多有亡诗、逸史,鲁壁、汲冢所未见之书,遂力传写,浸觉有味,不能自已。后或见古今名人书画,一代奇器,亦复脱衣市易。尝记崇宁间,有人持徐熙牡丹图,求钱二十万。当时虽贵家子弟,求二十万钱,岂易得耶。留信宿,计无所出而还之。夫妇相向惋怅者数日。

  后屏居乡里十年,仰取俯拾,衣食有余。连守两郡,竭其俸入,以事铅椠。每获一书,即同共勘校,整集签题。得书、画、彝、鼎,亦摩玩舒卷,指摘疵病,夜尽一烛为率。故能纸札精致,字画完整,冠诸收书家。余性偶强记,每饭罢,坐归来堂烹茶,指堆积书史,言某事在某书、某卷、第几叶、第几行,以中否角胜负,为饮茶先后。中即举杯大笑,至茶倾覆怀中,反不得饮而起。甘心老是乡矣。故虽处忧患困穷,而志不屈。收书既成,归来堂起书库,大橱簿甲乙,置书册。如要讲读,即请钥上簿,关出卷帙。或少损污,必惩责揩完涂改,不复向时之坦夷也。是欲求适意,而反取憀憟。余性不耐,始谋食去重肉,衣去重采,首无明珠、翠羽之饰,室无涂金、刺绣之具。遇书史百家,字不刓缺,本不讹谬者,辄市之,储作副本。自来家传周易、左氏传,故两家者流,文字最备。于是几案罗列,枕席枕藉,意会心谋,目往神授,乐在声色狗马之上。

  至靖康丙午岁,侯守淄川,闻金寇犯京师,四顾茫然,盈箱溢箧,且恋恋,且怅怅,知其必不为己物矣。建炎丁未春三月,奔太夫人丧南来。既长物不能尽载,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,又去画之多幅者,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,后又去书之监本者,画之平常者,器之重大者。凡屡减去,尚载书十五车。至东海,连舻渡淮,又渡江,至建康。青州故第,尚锁书册什物,用屋十余间,冀望来春再备船载之。十二月,金人陷青州,凡所谓十余屋者,已皆为煨烬矣。

  建炎戊申秋九月,侯起复知建康府。已酉春三月罢,具舟上芜湖,入姑孰,将卜居赣水上。夏五月,至池阳。被旨知湖州,过阙上殿。遂驻家池阳,独赴召。六月十三日,始负担,舍舟坐岸上,葛衣岸巾,精神如虎,目光烂烂射人,望舟中告别。余意甚恶,呼曰:“如传闻城中缓急,奈何?”戟手遥应曰:“从众。必不得已,先弃辎重,次衣被,次书册卷轴,次古器,独所谓宗器者,可自负抱,与身俱存亡,勿忘之。”遂驰马去。途中奔驰,冒大暑,感疾。至行在,病痁。七月末,书报卧病。余惊怛,念侯性素急,奈何。病痁或热,必服寒药,疾可忧。遂解舟下,一日夜行三百里。比至,果大服柴胡、黄芩药,疟且痢,病危在膏盲。余悲泣,仓皇不忍问后事。八月十八日,遂不起。取笔作诗,绝笔而终,殊无分香卖履之意。

  葬毕,余无所之。朝廷已分遣六宫,又传江当禁渡。时犹有书二万卷,金石刻二千卷,器皿、茵褥,可待百客,他长物称是。余又大病,仅存喘息。事势日迫。念侯有妹婿,任兵部侍郎,从卫在洪州,遂遣二故吏,先部送行李往投之。冬十二月,金寇陷洪州,遂尽委弃。所谓连舻渡江之书,又散为云烟矣。独余少轻小卷轴书帖、写本李、杜、韩、柳集,《世说》、《盐铁论》,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,三代鼎鼐十数事,南唐写本书数箧,偶病中把玩,搬在卧内者,岿然独存。

  上江既不可往,又虏势叵测,有弟迒任敕局删定官,遂往依之。到台,台守已遁。之剡,出陆,又弃衣被。走黄岩,雇舟入海,奔行朝,时驻跸章安,从御舟海道之温,又之越。庚戌十二月,放散百官,遂之衢。绍兴辛亥春三月,复赴越,壬子,又赴杭。

  先侯疾亟时,有张飞卿学士,携玉壶过,视侯,便携去,其实珉也。不知何人传道,遂妄言有颁金之语。或传亦有密论列者。余大惶怖,不敢言,亦不敢遂已,尽将家中所有铜器等物,欲走外廷投进。到越,已移幸四明。不敢留家中,并写本书寄剡。后官军收叛卒,取去,闻尽入故李将军家。所谓岿然独存者,无虑十去五六矣。惟有书画砚墨,可五七簏,更不忍置他所。常在卧塌下,手自开阖。在会稽,卜居土民钟氏舍。忽一夕;穴壁负五簏去。余悲恸不已,重立赏收赎。后二日,邻人钟复皓出十八轴求赏,故知其盗不远矣。万计求之,其余遂不可出。今知尽为吴说运使贱价得之。所谓岿然独存者,乃十去其七八。所有一二残零不成部帙书册,三数种平平书帙,犹复爱惜如护头目,何愚也耶。

  今日忽阅此书,如见故人。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,装卷初就,芸签缥带,束十卷作一帙。每日晚吏散,辄校勘二卷,跋题一卷。此二千卷,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。今手泽如新,而墓木已拱,悲夫!

  昔萧绎江陵陷没,不惜国亡,而毁裂书画。杨广江都倾覆,不悲身死,而复取图书。岂人性之所著,死生不能忘之欤。或者天意以余菲薄,不足以享此尤物耶。抑亦死者有知,犹斤斤爱惜,不肯留在人间耶。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。

  呜呼,余自少陆机作赋之二年,至过蘧瑗知非之两岁,三十四年之间,忧患得失,何其多矣!然有有必有无,有聚必有散,乃理之常。人亡弓,人得之,又胡足道!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,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。

  绍兴二年、玄黓岁,壮月朔甲寅,易安室题 。

相见只斯须,难留是白驹。白君来合浦,不敢说明珠。

才美无三楚,情深在二禺。故人大毛子,书肯问菰芦。

半生踪迹未曾闲,五岳游完鬓乍斑。却出长城万余里,东西南北尽天山。

函谷关头鸡喔喔,骢马凌秋向西岳。岳前石子何荦确,绣衣侍者斧在握。

冠上神羊峨一角,西抵龙荒北幽朔。百二河山眼中邈,渭水清清泾水浊,须君激扬无惮数。

曾随钓艇,弄秋波,见尽江湖浩漠。两岸白蘋洲渚外,露泠荻花枫落。

半夜潮声,中天月色,更转梅花角。推篷试问,故人随处萧索。

发棹牧浦渔村,夕阳城畔,归雁鸣偏数。绿酒黄花烟雨际,几梦故园林壑。

坏塔风高,海门山小,春尽垂杨郭。归来林下,振衣高视寥廓。

建炎戎马满神京,殿撰横身活忌城。
时宰忌功无表劝,老天福善自分明。
人称簪绂忌门盛,公是瑛瑶间世生。
珍重西山遗事跋,他年收入史官评。

昔人画龙破壁去,余今画鲤亦龙俦。墨到鬣边忽一逸,令人也动点睛愁。

采莲采藕湖水浔,阿侬踏歌郎赏音。多虚少实如郎意,外甜内苦似侬心。

万里天东北,西风独杖藜。雁声秋带魏,树色晓浮齐。

野阔青烟淡,天空白日低。人家在何处,隐隐野狐啼。

恻恻轻风到鬓残。青春憔悴百花阑。莺啼燕语浑无赖,种得幽兰只自看。

罗带减,酒杯宽。参差吹罢倚阑干。美人环佩无消息,暮雨空江生薄寒。

滩头卜筑谁家屋,渺沔澄波以姓传。莲叶尽消芦叶长,数声渔笛咽秋烟。

步出浙江干,酸风射华发。曾此斗戈船,隔岸西陵饮马窟。

窄行碍履齿,莫是当年死士骨。铜腥渍草草不长,鬼作战声犹恍忽。

君不见蛟龙夜徙田横岛,海潮不到江潮小。

莲花为号玉为腮,珍重尚书遣妾来。
处士不生巫峡梦,虚劳神女下阳台。
地上有钱流,冥閒无半字。
自作槁木看,静阅沧江流。
金钥重门暂启扃,腊灯如昼辨人行。
象牌分得清班赐,军将无劳问姓名。

满地风尘急暮笳,归程好觅渡江槎。故园兄弟如相问,只道征夫不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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