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山店赵山家人 其四

烟中白鸟双度,草际黄牛独还。山寺暮钟何处,随风飘落人间。

边贡
  边贡(1476 ~1532)字庭实,因家居华泉附近,自号华泉子,历城(今山东济南市)人。明代著名诗人、文学家。弘治九年(1496)丙辰科进士,官至太常丞。边贡以诗著称于弘治、正德年间,与李梦阳、何景明、徐祯卿并称“弘治四杰”。后来又加上康海、王九思、王廷相,合称为明代文学“前七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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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巷长年怨绮罗,离情终日思风波。
湘江竹上痕无限,岘首碑前洒几多。
人去紫台秋入塞,兵残楚帐夜闻歌。
朝来灞水桥边问,未抵青袍送玉珂。

花枝草蔓眼中开,小白长红越女腮。
可怜日暮嫣香落,嫁与春风不用媒。(其一)

宫北田塍晓气酣,黄桑饮露窣宫帘。
长腰健妇偷攀折,将喂吴王八茧蚕。(其二)

竹里缲丝挑网车,青蝉独噪日光斜。
桃胶迎夏香琥珀,自课越佣能种瓜。(其三)

三十未有二十余,白日长饥小甲蔬。
桥头长老相哀念,因遗戎韬一卷书。(其四)

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。
请君暂上凌烟阁,若个书生万户侯?(其五)

寻章摘句老雕虫,晓月当帘挂玉弓。
不见年年辽海上,文章何处哭秋风?(其六)

长卿牢落悲空舍,曼倩诙谐取自容。
见买若耶溪水剑,明朝归去事猿公。(其七)

春水初生乳燕飞,黄蜂小尾扑花归。
窗含远色通书幌,鱼拥香钩近石矶。(其八)

泉沙软卧鸳鸯暖,曲岸回篙舴艋迟。
泻酒木栏椒叶盖,病容扶起种菱丝。(其九)

边让今朝忆蔡邕,无心裁曲卧春风。
舍南有竹堪书字,老去溪头作钓翁。(其十)

长峦谷口倚嵇家,白昼千峰老翠华。
自履藤鞋收石蜜,手牵苔絮长莼花。(其十一)

松溪黑水新龙卵,桂洞生硝旧马牙。
谁遣虞卿裁道帔,轻绡一匹染朝霞。(其十二)

小树开朝径,长茸湿夜烟。
柳花惊雪浦,麦雨涨溪田。
古刹疏钟度,遥岚破月悬。
沙头敲石火,烧竹照渔船。(其十三)

洪慈寺里人醉,主事坟前草生。世路悲欢如此,旧游何处忘情。

翩翩携杖至,爱此河中洲。不见关山月,空分天地秋。

鱼龙潭水黑,松桂石门幽。瑶瑟何人抱,湘灵未易求。

相逢那忍别匆匆,绿酒清诗兴不穷。病起异乡惊暮雨,坐来高馆见秋风。

关河一叶离声里,江郭千峰醉影中。堪笑人生多是别,盍簪能得几回同。

群山多不毛,怪石忽涌出。土壤剥落尽,恍惚见山骨。

端方俄惚屏,秀耸忽惚笏。或员惚覆釜,或锐惚顿笔。

千奇与万怪,欲写难备述。谁意寂寥中,惊见此突兀?

双阙高倚云,令人恣超忽。

许公碑石尚参天,科斗消磨不记年。公子经纶唐第一,乡邦述作近谁先。

公子留宾锦作筵,却怜欢赏动韶年。琼枝照夜无双艳,璧月临春第一圆。

幕里仙姝怜紫夜,座中词客重青莲。醉归不问金吾禁,鱼钥天明恰已传。

忆昔抱长剑,去作东南游。缑山高刺天,翠绕藏书楼。

修竹净三径,往来惟羊裘。苍龙未变化,紫凤曾栖不。

上揽明月辉,下盼沧江流。酒酣发长啸,万籁生清秋。

别来难再晤,奈此人事稠。每怀招隐处,桂老山更幽。

隐士不可招,援桂聊淹留。赋诗且自乐,斗禄乌足谋。

泽国东南郡,迢迢接会稽。人烟逢海断,山木与云齐。

夜汲分波月,晨征候店鸡。却愁孤锡返,草暗竹房西。

春光已过半,风雨滞孤村。无酒作寒食,落花空掩门。

旧友怀社曲,嘉会集南园。却喜今诗伯,薪传又有孙。

月湖镜样十分清,诊视还他指下明。
那似月湖心地好,愿人常似免长生。

素业大梁郊,开门即广野。簸弄无沧流,安得清泉泻。

凿井汲澄深,学作灌园者。畦蔬杂花卉,犹堪树枌槚。

井上琼枝秀袅娜,十年相见碧崖峨。玉山鸾凤几时至,乞与高梧长作窠。

如簧巧啭最高枝,苑树青归万缕丝。
玉辇不来春又老,声声诉与落花知。

拥节遥临帝子乡,皇华犹自愧星郎。一从波浥天潢润,顿觉风生玉殿香。

金谷春光空秀丽,梁园词赋迈寻常。赓歌白雪应难和,一曲巴音对别觞。

意气百年内,平生一寸心。欲交天下士,未面已虚襟。
君子重名义,直道冠衣簪。风云行可托,怀抱自然深。
落霞静霜景,坠叶下风林。若上南登岸,希访北山岑。

帛书牛腹术堪惊,采药虚传海上行。岂有禁方贻扁鹊,共欣阴道授容成。

触邪直指真名士,执法云司少定评。太息诸公俱富贵,又从富贵学长生。

沧洲趣不常,青云竟谁料。绿酒不尽欢,黄花向人笑。

逸兴凌烟霞,忘机狎鸥鸟。此意谁与论,秋声动林表。

矫时无峻节,立行亏众美。
远岳惮孤征,徘徊就乡里。
人情好愉悦,我老齐贤鄙。
娓娓听乡言,时时容侧耳。
前修不可见,法社渐凋毁。
名山半征徭,祖塔乱獐麂。
林筑无清资,泽居循旧址。
鉴牖纳晴曦,莳竹临幽泚。
时效地岁寒,闭户春风里。

  秦围赵之邯郸。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,畏秦,止于荡阴不进。

 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,因平原君谓赵王曰:“秦所以急围赵者,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,已而复归帝,以齐故;今齐闵王已益弱,方今唯秦雄天下,此非必贪邯郸,其意欲求为帝。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,秦必喜,罢兵去。”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。

 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,会秦围赵,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,乃见平原君,曰:“事将奈何矣?”平原君曰:“胜也何敢言事!百万之众折于外,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。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,今其人在是。胜也何敢言事!”鲁连曰:“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,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。梁客辛垣衍安在?吾请为君责而归之!”平原君曰:“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。”

 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:“东国有鲁连先生,其人在此,胜请为绍介,而见之于将军。”辛垣衍曰:“吾闻鲁连先生,齐国之高士也。衍,人臣也,使事有职,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。”平原君曰:“胜已泄之矣。”辛垣衍许诺。

 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。辛垣衍曰:“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,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。今吾视先生之玉貌,非有求于平原君者,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?”鲁连曰:“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,皆非也。今众人不知,则为一身。彼秦者,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,权使其士,虏使其民,彼则肆然而为帝,过而遂正于天下,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,吾不忍为之民也!所为见将军者,欲以助赵也。”辛垣衍曰:“先生助之奈何?”鲁连曰:“吾将使梁及燕助之,齐楚则固助之矣。”辛垣衍曰:“燕则吾请以从矣;若乃梁,则吾梁人也,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?”鲁连曰:“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;使梁睹秦称帝之害,则必助赵矣。”辛垣衍曰:“秦称帝之害将奈何?”鲁仲连曰:“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,率天下诸侯而朝周。周贫且微,诸侯莫朝,而齐独朝之。居岁余,周烈王崩,诸侯皆吊,齐后往。周怒,赴于齐曰:‘天崩地坼,天子下席,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,则斮之!’威王勃然怒曰:‘叱嗟!而母,婢也!’卒为天下笑。故生则朝周,死则叱之,诚不忍其求也。彼天子固然,其无足怪。”

  辛垣衍曰:“先生独未见夫仆乎?十人而从一人者,宁力不胜、智不若邪?畏之也。”鲁仲连曰:“然梁之比于秦,若仆邪?”辛垣衍曰:“然。”鲁仲连曰:“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!”辛垣衍怏然不悦,曰:“嘻!亦太甚矣,先生之言也!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?”鲁仲连曰:“固也!待吾言之:昔者鬼侯、鄂侯、文王,纣之三公也。鬼侯有子而好,故入之于纣,纣以为恶,醢鬼侯;鄂侯争之急,辨之疾,故脯鄂侯;文王闻之,喟然而叹,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,而欲令之死。曷为与人俱称帝王,卒就脯醢之地也?“

  “齐闵王将之鲁,夷维子执策而从,谓鲁人曰:‘子将何以待吾君?’鲁人曰:‘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。’夷维子曰:‘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?彼吾君者,天子也。天子巡狩,诸侯辟舍,纳筦键,摄衽抱几,视膳于堂下;天子已食,退而听朝也。’鲁人投其钥,不果纳,不得入于鲁。将之薛,假涂于邹。当是时,邹君死,闵王欲入吊。夷维子谓邹之孤曰:‘天子吊,主人必将倍殡柩,设北面于南方,然后天子南面吊也。’邹之群臣曰:‘必若此,吾将伏剑而死。’故不敢入于邹。邹、鲁之臣,生则不得事养,死则不得饭含,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、鲁之臣,不果纳。今秦万乘之国,梁亦万乘之国,俱據万乘之国,交有称王之名。睹其一战而胜,欲从而帝之,是使三晋之大臣,不如邹、鲁之仆妾也。

  “且秦无已而帝,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,彼将夺其所谓不肖,而予其所谓贤,夺其所憎,而与其所爱;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,为诸侯妃姬,处梁之宫,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?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?”

  于是辛垣衍起,再拜谢曰:“始以先生为庸人,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!吾请去,不敢复言帝秦!”

  秦将闻之,为却军五十里。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,秦军引而去。

 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。鲁仲连辞让者三,终不肯受。平原君乃置酒,酒酣,起,前,以千金为鲁连寿。鲁连笑曰:“所贵于天下之士者,为人排患、释难、解纷乱而无所取也。即有所取者,是商贾之人也。仲连不忍为也。”遂辞平原君而去,终身不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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