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续古蜜木

参桂齐名骨自香,百花酿醑助甘凉。
含金咀玉风标别,消得肩吾为发扬。
洪咨夔
  洪咨夔,(1176~1236),南宋诗人,汉族人。字舜俞,号平斋。於潜(今属浙江临安县)人。嘉泰二年(1202)进士。授如皋主簿,寻为饶州教授。作《大治赋》,受到楼钥赏识。著作有《春秋说》3卷、《西汉诏令揽钞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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渺渺归何处,沿流附客船。久依鄱水住,频税越人田。

偶俗机偏少,安闲性所便。祗应君少惯,又欲寄林泉。

炊烟一点孤村迥。娇云敛尽天容净。雁字忽横秋。秋江泻客愁。
银钩空寄恨。恨满凭谁问。袖手立西风。舟行秋色中。

  临川之城东,有地隐然而高,以临于溪,曰新城。新城之上,有池洼然而方以长,曰王羲之之墨池者,荀伯子《临川记》云也。羲之尝慕张芝,临池学书,池水尽黑,此为其故迹,岂信然邪?

 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,而尝极东方,出沧海,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;岂其徜徉肆恣,而又尝自休于此邪?羲之之书晚乃善,则其所能,盖亦以精力自致者,非天成也。然后世未有能及者,岂其学不如彼邪?则学固岂可以少哉,况欲深造道德者邪?

  墨池之上,今为州学舍。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,书‘晋王右军墨池’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。又告于巩曰:“愿有记”。推王君之心,岂爱人之善,虽一能不以废,而因以及乎其迹邪?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?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,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!

  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,曾巩记。

谁作窗间拥鼻声,更哦乐府短歌行。从教永夜清无寐,只恐晨鸡不肯鸣。

雪晴天外见诸峰,幽轧行轮有去踪。内史宅边今独恨,
步兵厨畔旧相容。十年别鬓疑朝镜,千里归心著晚钟。
若不他时更青眼,未知谁肯荐临邛。

半艇晴云,两岸疏花,渚禽唤风。正垣迤江郭,绕篱竹树,零星烟寺,映水帘栊。

棐几明窗,禅床茶磨,天许閒人片刻同。僧厨绿,是豆香乍摘,笋嫩才烘。

何须避世墙东。有无数前游似梦中。记当年漫兴,流连花鸟,平生豪气,傲睨云龙。

能几何时,一寒至此,对坐相看鹤发翁。桃源路,倘渔郎寻到,莫遣云封。

舍棹登途秋逾仲,水意滩声劳远送。轻云出岫展朝图,作意相从共远途。

无数凉烟下奔壑,几层绿黛秋难薄。秋去秋来色倍新,不向居人向旅人。

旅人何求莫遑息,举目看云泪沾臆。黄花无主寄疏篱,玉窖浮清复照谁。

谁人堪持此意说,白云含露光如雪。云光独见行路难,我家山水久幽寒。

西湖晴碧晚溶溶,与客常来坐好风。
记得有人歌小玉,月明犹在画船中。

春云霮䨴弄朝晖,清峭馀寒透裌衣。最喜园花浑似旧,十分春色一分归。

湖山清夏不应丰,一径林阴水石中。六月凉生清蒻底,钓鱼船上一丝风。

悄悄深宫不见人,倚门惟有石麒麟。芙蓉帐冷愁长夜,翡翠帘垂隔小春。

天远难通青鸟信,瓦寒欲动白龙鳞。夜深怕有羊车到,自起笼灯照雪尘。

嫩绿新生杨柳枝,轻风故故向人吹。春波不尽东流意,折得柔条欲遗谁。

汉高三尺剑,子房三寸舌。
刚柔两相济,秦降楚随灭。
君不见乾坤狡兔飞鸟秋,脱使子房无世仇,箕栖颍饮死即
休。
深山道者家,门户带烟霞。绿缀沿岩草,红飘落水花。
半庭栽小树,一径扫平沙。往往溪边坐,持竿到日斜。

半生多愧一无能,况是云堂退院僧。花径得閒仍自扫,诗坛相望几人登。

但教心地明如月,何碍头衔冷似冰。曾制荷觞邀竹醉,名山风雨话传镫。

面壁能参文字禅,一花一石总清妍。法云珍重开初地,香火终须赖后贤。

自有洞天藏白鹿,本来居士属青莲。投桃报李吾何敢,且结三生未了缘。

十年使节一身轻,朔吹重催万里行。何日中华相司马,几人碧海掣长鲸。

堤防自尽累臣力,功栗还劳史氏评。回首南云天似画,梦魂飞过受降城。

琳宫金碧灿,峻极远尘嚣。天水空中合,云山望里遥。

一江分两浙,孤塔耸层霄。会待秋风至,还来看弄潮。

几度裁书无雁林,思君天阔水悠悠。
自从席上飞花后,又见江头落木秋。
背壁一灯怜瘦影,谁家双杵动新愁。
不知今夜西风里,人倚月明何处楼。

晚云添杀气,夜角送边愁。年少轻生者,于今已拜侯。

  正月二十一日,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:获书言史事,云具《与刘秀才书》,及今乃见书藁,私心甚不喜,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。

  若书中言,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,安有探宰相意,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?若果尔,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,而冒居馆下,近密地,食奉养,役使掌故,利纸笔为私书,取以供子弟费?古之志于道者,不若是。

 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,避不肯就,尤非也。史以名为褒贬,犹且恐惧不敢为;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,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,其宜恐惧尤大也,则又扬扬入台府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?在御史犹尔,设使退之为宰相,生杀出入,升黜天下土,其敌益众,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?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、利其禄者也?

  又言“不有人祸,则有天刑”。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,然亦甚惑。凡居其位,思直其道。道苟直,虽死不可回也;如回之,莫若亟去其位。孔子之困于鲁、卫、陈、宋、蔡、齐、楚者,其时暗,诸侯不能行也。其不遇而死,不以作《春秋》故也。当其时,虽不作《春秋》,孔子犹不遇而死也。 若周公、史佚,虽纪言书事,独遇且显也。又不得以《春秋》为孔子累。范晔悖乱,虽不为史,其宗族亦赤。司马迁触天子喜怒,班固不检下,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,皆非中道。左丘明以疾盲,出于不幸。子夏不为史亦盲,不可以是为戒。其余皆不出此。是退之宜守中道,不忘其直,无以他事自恐。 退之之恐,唯在不直、不得中道,刑祸非所恐也。

 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。今退之曰:我一人也,何能明?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,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,人人皆曰我一人,则卒谁能纪传之耶?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同职者、后来继今者,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则庶几不坠,使卒有明也。不然,徒信人口语,每每异辞,日以滋久,则所云“磊磊轩天地”者决必沉没,且乱杂无可考,非有志者所忍恣也。果有志,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?

  又凡鬼神事,渺茫荒惑无可准,明者所不道。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。今学如退之,辞如退之,好议论如退之,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,犹所云若是,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!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,而又不果,甚可痛哉!退之宜更思,可为速为;果卒以为恐惧不敢,则一日可引去,又何 以云“行且谋”也?今人当为而不为,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,此大惑已。 不勉己而欲勉人,难矣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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