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登城楼二首 其一

山势碧环合,溪光缟带明。牛羊成晚景,砧杵助秋声。

酒薄人情废,官閒吏事生。天东归兴满,不为忆莼羹。

辽东人,字才卿,号默翁。章宗明昌五年进士。仕有声。南渡后,累迁户部侍郎。博学能文,工诗,造语奇健,又善画山水禽鸟,为一时名士。后坐事出为东平副职,改京兆路转运使卒。
  猜你喜欢

  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,由是而之焉之谓道,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仁与义为定名,道与德为虚位。故道有君子小人,而德有凶有吉。老子之小仁义,非毁之也,其见者小也。坐井而观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。彼以煦煦为仁,孑孑为义,其小之也则宜。其所谓道,道其所道,非吾所谓道也。其所谓德,德其所德,非吾所谓德也。凡吾所谓道德云者,合仁与义言之也,天下之公言也。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,去仁与义言之也,一人之私言也。

  周道衰,孔子没,火于秦,黄老于汉,佛于晋、魏、梁、隋之间。其言道德仁义者,不入于杨,则归于墨;不入于老,则归于佛。入于彼,必出于此。入者主之,出者奴之;入者附之,出者污之。噫!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孰从而听之?老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佛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为孔子者,习闻其说,乐其诞而自小也,亦曰“吾师亦尝师之”云尔。不惟举之于口,而又笔之于其书。噫!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其孰从而求之?

  甚矣,人之好怪也,不求其端,不讯其末,惟怪之欲闻。古之为民者四,今之为民者六。古之教者处其一,今之教者处其三。农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。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。贾之家一,而资焉之家六。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?

  古之时,人之害多矣。有圣人者立,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。为之君,为之师。驱其虫蛇禽兽,而处之中土。寒然后为之衣,饥然后为之食。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也,然后为之宫室。为之工以赡其器用,为之贾以通其有无,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,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,为之礼以次其先后,为之乐以宣其湮郁,为之政以率其怠倦,为之刑以锄其强梗。相欺也,为之符、玺、斗斛、权衡以信之。相夺也,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。害至而为之备,患生而为之防。今其言曰: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剖斗折衡,而民不争。”呜呼!其亦不思而已矣。如古之无圣人,人之类灭久矣。何也?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,无爪牙以争食也。

  是故君者,出令者也;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者也。君不出令,则失其所以为君;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,则失其所以为臣;民不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,则诛。今其法曰,必弃而君臣,去而父子,禁而相生相养之道,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。呜呼!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,不见黜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,不见正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

  帝之与王,其号虽殊,其所以为圣一也。夏葛而冬裘,渴饮而饥食,其事虽殊,其所以为智一也。今其言曰:“曷不为太古之无事”?”是亦责冬之裘者曰:“曷不为葛之之易也?”责饥之食者曰:“曷不为饮之之易也?”传曰: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”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,将以有为也。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,灭其天常,子焉而不父其父,臣焉而不君其君,民焉而不事其事。孔子之作《春秋》也,诸侯用夷礼则夷之,进于中国则中国之。经曰: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。”《诗》曰: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”今也举夷狄之法,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,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?

 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,何也?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。由是而之焉之谓道。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其文: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;其法:礼、乐、刑、政;其民:士、农、工、贾;其位:君臣、父子、师友、宾主、昆弟、夫妇;其服:麻、丝;其居:宫、室;其食:粟米、果蔬、鱼肉。其为道易明,而其为教易行也。是故以之为己,则顺而祥;以之为人,则爱而公;以之为心,则和而平;以之为天下国家,无所处而不当。是故生则得其情,死则尽其常。效焉而天神假,庙焉而人鬼飨。曰:“斯道也,何道也?”曰:“斯吾所谓道也,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。尧以是传之舜,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传之孔子,孔子传之孟轲,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荀与扬也,择焉而不精,语焉而不详。由周公而上,上而为君,故其事行。由周公而下,下而为臣,故其说长。然则如之何而可也?曰:“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。人其人,火其书,庐其居。明先王之道以道之,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。其亦庶乎其可也!”

山川重叠远茫茫,欲别先忧别恨长。红芍药花虽共醉,
绿蘼芜影又分将。鸳鸯有路高低去,鸿雁南飞一两行。
惆怅与君烟景迥,不知何日到潇湘。
竹色覆禅栖,幽禽绕院啼。空门无去住,行客自东西。
井气春来歇,庭枝雪后低。相看念山水,尽日话曹溪。
与君兄弟匡岭故,与君相逢扬子渡。白浪南分吴塞云,
绿杨深入隋宫路。隋家文物今虽改,舞馆歌台基尚在。
炀帝陵边草木深,汴河流水空归海。古今悠悠人自别,
此地繁华终未歇。大道青楼夹翠烟,琼墀绣帐开明月。
与君一言两相许,外舍形骸中尔女。扬州歌酒不可追,
洛神映箔湘妃语。白马黄金为身置,谁能独羡他人醉。
暂到香炉一夕间,能展愁眉百世事。君看白日光如箭,
一度别来颜色变。早谋侯印佩腰间,莫遣看花鬓如霰。
风萧瑟,邯郸古道伤行客。伤行客。繁华一瞬,不堪思忆。
丛台歌舞无消息,金樽玉管空陈迹。空陈迹,连天衰草,暮云凝碧。
小比木犀无蕴藉,轻黄碎蕊乱交加。
邦人不解听谁说,一地再为指甲花。

扑面吹衣雪点晴,乱纷纷地亚夫营。借风为力终无赖,与水何缘却托生。

看雀啅金新蕊破,爱蜂撩玉小团轻。踏歌女子空连臂,唤不归来信薄情。

粉署政闲聊自怡,运毫濡墨写竹枝。宋时二子谁最好,今日诸公君独奇。

露梢风叶新图里,丛色翛翛紫鸾尾。郎官醉笔扫将成,上舍高情得之喜。

明窗净几绝纤埃,袅袅长竿若可裁。白昼闲将堂上挂,丹山定有凤飞来。

我方避地贫尤甚,子独还乡岁又阑。浮世风尘妨孝节,平生事业负儒冠。

空怀鹤禁陪移步,远愧鸰原救急难。千里畏途当自爱,北堂珍重慰加餐。

梦魂夜逐青桐叶,飞落秋园作蝴蝶。一星鬼火入筵青,法王院榜招魂帖。

灵幡剪纱钱剪纸,月黑松摇古须鬣。高僧咒开枉死城,精灵隐隐啼秋怯。

啸声认得故人魂,犹带生前旧豪侠。

三载皇都恨食贫,北溟今日化穷鳞。青云乍喜逢知己,
白社犹悲送故人。对酒共惊千里别,看花自感一枝春。
君归为说龙门寺,雷雨初生电绕身。
鸡鸣出东邑,马倦登南峦。落日见桑柘,翳然丘中寒。
邻家多旧识,投暝来相看。且问春税苦,兼陈行路难。
园场近阴壑,草木易凋残。峰晴雪犹积,涧深冰已团。
浮名知何用,岁晏不成欢。置酒共君饮,当歌聊自宽。
微暖春潜至,轻明雪尚残。银铺光渐湿,珪破色仍寒。
无柳花常在,非秋露正团。素光浮转薄,皓质驻应难。
幸得依阴处,偏宜带月看。玉尘销欲尽,穷巷起袁安。

华阴道上马蹄重,太华三峰在眼中。仙掌露华留晓月,禅亭云气起初虹。

残星望火秦郊畤,古树平云汉旧宫。闻道希夷高卧去,劳薪自叹转如蓬。

流传小印。磨洗分明认。玉局手镌清有韵。合与著书人近。

苏堤劫后萧条。柳眉瘦减愁描。天恐丛祠湮没,馀辉预托冰绡。

百尺清波泻鸭头,美人新筑在河洲。
风流张绪偏临水,恨别江淹独倚楼。
柳外晴过休汝骑,门前春系下淮舟。
近来麟阁能争胜,闲杀眠沙数点鸥。

斑尾绀晴百兽逃,晓风寒月下临皋。皋比谁赠霜台客,独对南山万仞高。

冻结冰壶一样奇,银河冰剪玉花飞。山中自是冰樵径,水际应难认钓矶。

道路有尘俱皎洁,园林无树不芳菲。骑驴且莫寻梅看,醉卧村翁正掩扉。

微茫烟水阔,不辨故人家。
湖上晚风急,满天吹雪花。
春帆移远树,夕鸟啄平沙。
独酌谁为慰,邻舟鼓自挝。

冯虚子,清且脩,藐观万物如浮沤。金茎一柱出天表,青田孤鹤横高秋。

大鹏抟风九万里,下视尘寰渺烟水。蜃楼缥缈危接天,夜半月明常独倚。

四方上下随所之,茫茫积气将焉依。居无室庐辙无迹,鳌背岂有三山为。

空中鸡犬刘安宅,我亦因之寄遐适。飞光浩浩不少留,回首人间非宿昔。

列子禦风已千载,庄生化蝶今安在。水中漉月亦好奇,管里窥天竟无底。

太虚太虚问不应,银河耿耿凝寒冰。丹台紫府不可登,愿归大化何由冯。

  微信小程序
© Copyright 2021-2024 www.ayiya.cn 版权所有  蜀ICP备2021021491号-1邮件:fengxin1357@163.com
进入小程序
领美团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