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有丘山重,外有秋毫轻。于心不自得,谁免慕荣名。
少贱事干谒,尊贵乐骄盈。焉知陋巷士,尘芥视簪缨。
几年偕隐同归洛,纷纷世态春冰薄。今古长安似弈棋,惟有投閒是先著。
每思登眺帝子楼,风雨靡靡滞城郭。荒园颓倚杏花村,社鼓频传慰恬漠。
时吟佳句响琳琅,满纸烟霞真骇愕。续貂髡颖韵难成,欲附青云为寄托。
绿波隐隐泛兰舟,红蓼森森羡华萼。隋堤旧院冷秋千,谯国新旗缀珠珞。
海棠无力怯春寒,梦破春愁愁满橐。融和天气正芳菲,芸窗课子差足乐。
无燕翻飞堕碧空,流莺宛转惊铃索。屈指韶光又一年,閒看花开渐花落。
不关春色苦相催,但恨封姨还肆虐。澹宕轻阴润杂弦,良宵煮茗奴称酪。
却为听诗减夜眠,举案呼尊共微酌。寄语猿鹤莫漫猜,而今始践山林约。
古之君子,无须臾而不学,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。鸡鸣而兴,莫夜而休,出则莅官治民、事师友、对宾客,入则事其亲、抚其家,教其幼贱,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、学其礼。观天地之道,察万物之理,以究道徳之微妙,未始有顷刻之休,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。
古之君子,饮食、游观、疾病之际,未尝不在于学。士会食而问肴烝,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。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,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。曾子病而易大夫箦,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。今之所谓学者,既剽盗其皮肤,攘掇其土苴,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。冠而仕则冠而弃之,壮而仕则壮而弃之。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,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,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,固已大异矣。
元丰之乙丑,余官于咸平,治其所居之西,即其旧而完之。既洁□新矣,于是取《诗》、《书》、古史陈于其中,暑则启扉,寒则塞向,朝夕处乎其中。余惰者也,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“进学”,而书其说,庶朝夕得以自警焉。
丛林合沓隐丹邱,还指松头倚画楼。兰桨共移明月夜,绮窗遥对乳峰秋。
阶前蟋蟀寒偏急,池上芙蓉晚更幽。寄语陈遵莫投辖,春来还拟复同游。
赵州滋味最为亲,觌面承当有几人。三度传来亲切处,馨香满口又全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