溱洧芍药堂背萱,浓红柔绿相映繁。郑卫之风久寂寞,坐无诗翁谁使言。
风日薰南浦,魂消瑟瑟波。被留青翰宿,香待博山过。
幽意春前积,佳游水上多。从来悲喜并,牛女在明河。
忆初周穆王,天下恣观游。八骏逐风雨,万里无停留。
瑶池觞阿母,玉帛朝诸侯。琼浆侑天无,白云起仙讴。
山川务穷览,邦家宁复忧。徐方忽以兴,周鼎几不收。
亦有隋炀氏,黄金饰龙舟。琼花作奇祟,妖氛满扬州。
至无不可极,淫荒竟成休。吁嗟后来者,能无览隋周。
茫茫天地间,无不有鬼神。在下乃河岳,在天为星辰。
慧庆寺距阊门四五里而遥,地僻而鲜居人,其西南及北,皆为平野。岁癸未、甲申间,秀水朱竹垞先生赁僧房数间,著书于此。先生旧太史,有名声,又为巡抚宋公重客,宋公时时造焉。于是苏之人士以大府重客故,载酒来访者不绝,而慧庆玉兰之名,一时大著。
玉兰在佛殿下,凡二株,高数丈,盖二百年物。花开时,茂密繁多,望之如雪。虎丘亦有玉兰一株,为人所称。虎丘繁华之地,游人杂沓,花易得名,其实不及慧庆远甚。然非朱先生以太史而为重客,则慧庆之玉兰,竟未有知者。久之,先生去,寺门昼闭,无复有人为看花来者。
余寓舍距慧庆一里许,岁丁亥春二月,余昼闲无事,独行野外,因叩门而入。时玉兰方开,茂密如曩时。余叹花之开谢,自有其时,其气机各适其所自然,原与人世无涉,不以人之知不知而为盛衰也。今虎丘之玉兰,意象渐衰,而在慧庆者如故,亦以见虚名之不足恃,而幽潜者之可久也。花虽微,而物理有可感者,故记之。
我闻都平壤,郭外山嶙峋。上有胥余墓,礼义牖斯民。
八条虽半佚,人悫俗则淳。谁与绵道续,圃隐超等伦。
微言尊洛闽,后进排王陈。臣节炳河岳,圣庑陪明禋。
惜哉历星纪,著录多沈沦。渊源一回溯,君独追音尘。
日本衒秘笈,绮丽不足珍。研精《洪范》理,力将《大雅》振。
所期更努力,朴学传其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