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马涉深涧,山径极深窈。蜂房比老屋,矗矗寄林薮。
颇辞尘俗喧,迥出烟霞杪。逡巡问主人:住此安乐否?
主人向我言,两姓世相守。辈辈为婚姻,已是百年久。
开群自牛羊,忘归任鸡狗。怡然古人风,此事出意表。
须臾罗酒浆,儿女忽环绕。殷勤劝我饮,殊觉礼数厚。
自辞酒味薄,将意不堪口。聊得慰寂寞,且用息奔走。
蘧庐止一宿,漂泊等飞鸟。愁多不成寐,庭树鸡戒晓。
天明趋长途,失笑愧林叟。
世乱飘零席未温,香蒲何暇荐芳尊。伤时倍觉孤难立,访旧空惊半不存。
灿灿火榴明照眼,离离烟草暗销魂。赐衣恩宠承平旧,今日干戈未暇论。
狼藉银荷叶上灰,胸中垒块欲成堆。嵇生懒岂因春至,王粲哀从作客来。
帝里风光人尽乐,天涯旅思首慵回。留犁注酒期同醉,漏箭金壶一任催。
孟子曰:“人皆有不忍人之心。先王有不忍人之心,斯有不忍人之政矣。以不忍人之心,行不忍人之政,治天下可运之掌上。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,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,皆有怵惕恻隐之心;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,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,非恶其声而然也。由是观之,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;无羞恶之心,非人也;无辞让之心,非人也;无是非之心,非人也。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;羞恶之心,义之端也;辞让之心,礼之端也;是非之心,智之端也。人之有是四端也,犹其有四体也。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,自贼者也;谓其君不能者,贼其君者也。凡有四端于我者,知皆扩而充之矣,若火之始然,泉之始达。苟能充之,足以保四海;苟不充之,不足以事父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