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儿中、猛唤一声堪惜。几年来、狂多醉少,不逢些好消息。
又长安、杏花红处,看他人上马颜色。青草衣袍,黄花颜面,一床寒雨愁空滴。
牛衣冷、笼头布帽。灯影弄馀碧。三更后、封侯枕上,醒来无迹。
笑人里、平原绝少,那有黄金迎客。为伊行、冷心温艺,又重把瑶壶共击。
碧碗浇愁,红衫揾泪,鹴裘沽酒陶家甓。更怜取、歌成五噫,同读还同译。
临邛去、秋雨茂陵,忍添鸾只。
东风人柳三眠起。秋千小院重门里。对对浴红衣。鸳鸯塘上飞。
个人花底见。惊喜回团扇。含笑指鸳鸯。花时日日双。
灵岩高处尚堪梯,佳节重来路不迷。日落湖山天远近,云移台殿月东西。
千年杜宇还悲蜀,一舸鸱夷竟去齐。往事凄凉那可问,悬崖荒藓没前题。
病躯未去心先去,筋力无加却有加。七尺乌藤伴形影,一条白练入烟霞。
灵湫镇日倾盆雨,顽石当阳散宝花。莫道银河隔尘世,迷津何处不通槎。
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
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
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
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
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
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
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
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
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
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
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
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
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
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
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
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
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
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
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
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