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梅花百咏诗 其四十三 老梅

天涯迟暮岁寒心,浅着铅华远罩阴。消渴文园相待久,黄金为买白头吟。

王夫之

  王夫之(1619年10月7日-1692年2月18日),字而农,号姜斋、又号夕堂,湖广衡州府衡阳县(今湖南衡阳)人。他与顾炎武、黄宗羲并称明清之际三大思想家。其著有《周易外传》、《黄书》、《尚书引义》、《永历实录》、《春秋世论》、《噩梦》、《读通鉴论》、《宋论》等书。王夫之自幼跟随自己的父兄读书,青年时期王夫之积极参加反清起义,晚年王夫之隐居于石船山,著书立传,自署船山病叟、南岳遗民,学者遂称之为船山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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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以天下桂,皆为月中物。
犹言月有兔,野岂无狡窟。
空山桂花多,艳色粲然发。
樵客不知贵,奈何薪爨屈。
似闻久客沧洲馆,曷不相从早数年。
老我一丘事耕钓,劳君千里度山川。
疾眼逢春四壁空,夜来山雪破东风。未知王母千年熟,
且共刘郎一笑同。已落又开横晚翠,似无如有带朝红。
僧虔蜡炬高三尺,莫惜连宵照露丛。
育德譬源泉,务学如农畴。
盈科会归海,力穑当有秋。
期君懋远业,东序陈大璆。
对敭竭忠鲠,一洗宵旰忧。
月黑见渔灯,孤光一点萤。
微微风簇浪,散作满河星。
江上孤臣一片心,几经漂没水痕深。
极怜撑住即从古,正恐崩颓或自今。
藓蚀秋螺残老翠,蟂鸣春雨落空音。
好携双鹤矶头坐,明月中宵一朗吟。
政拙辞骢马,身闲问绿蓑。
此生人共弃,长日自行歌。
野圃啼莺满,春江斗鸭多。
黄家酒垆近,风雨亦来过。

升量学问斗量才,欲作神仙结圣胎。蛐蚓若能腾雾雨,蛟龙遍地役风雷。

封人祝望尧云了,归路蔼欢声。何妨明日,开筵笑语,聊庆初生。
官闲岁晚身犹健,兰玉更盈庭。持杯为寿,从教夜醉,谁怕参横。
江风散微雨,重峰生遥碧。
林端浮新青,梅迟见残白。
地僻争讼简,吏散庭宇寂。
烟水澹孤城,斋阁坐成夕。
忽念同怀人,清光隔咫尺。
溪舟时载酒,野步或携策。
静躁心讵异,寤歌聊自释。

楼外周环列秀峰,先生爱此意无穷。不放水纹浮枕簟,但教栏槛倚晴空。

乔林动秋风,索索叶自语。堂堂侍郎公,高怀政如许。

有人笑我诗,我诗合典雅。不烦郑氏笺,岂用毛公解。

不恨会人稀,只为知音寡。若遣趁宫商,余病莫能罢。

忽遇明眼人,即自流天下。

空江木落奈愁何,卧听霜鸿带月过。老去身浮青雀舫,秋来梦入白鸥波。

青牛早解庄生语,衰凤真惭楚客歌。早晚归寻樵牧侣,深山结屋傍云萝。

大用纵横掣电机,烁迦罗眼尚胶黐。
迷途梦里争唇吻,却忆随他去一回。

云安山楼夜吹笛,江上潮平送行客。三巴一夜秋已生,江船欲开闻笛声。

笛声呜咽楼头起,月明吹落巴江水。谁是吴淞张季鹰,莼鲈归思秋风里。

阑干百折穿鸟巢,脚下飒飒闻江涛。出峡还愁夜猿急,举头惟见苍崖高。

舟人催客前滩住,酒醒梦觉知何处。篷影全遮硖口烟,橹声犹绕楼前树。

今夜山楼送客归,几时吹笛故园扉。他乡莫忘茱萸酒,只待江南白雁飞。

彩笔诗成举座惊,素衣新剪凤毛翎。
多情应是莲花女,留得银筝金字经。

微雨净山绿,赏心投鹤群。拂藓憩幽洞,松花如密云。

龙湫接狮滘,石濑时远闻。野烟湿苔径,牛羊下斜曛。

 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: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,忠臣虑难以立权。是以有非常之人,然后有非常之事,有非常之事,然后立非常之功。夫非常者,故非常人所拟也。曩者强秦弱主,赵高执柄,专制朝权,威福由己,时人迫胁,莫敢正言,终有望夷之败,祖宗焚灭,污辱至今,永为世鉴。及臻吕后季年,产、禄专政,内兼二军,外统梁、赵,擅断万机,决事省禁,下凌上替,海内寒心。于是绛侯、朱虚兴兵奋怒,诛夷逆暴,尊立太宗,故能王道兴隆,光明显融,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。

 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,与左悺、徐璜并作妖孽,饕餮放横,伤化虐民。父嵩,乞丐携养,因赃假位,舆金辇璧,输货权门,窃盗鼎司,倾覆重器。操赘阉遗丑,本无懿德,僄狡锋协,好乱乐祸。幕府董统鹰扬,扫除凶逆。续遇董卓侵官暴国,于是提剑挥鼓,发命东夏。收罗英雄,弃瑕取用,故遂与操同谘合谋,授以裨师,谓其鹰犬之才,爪牙可任。至乃愚佻短略,轻进易退,伤夷折衄,数丧师徒。幕府辄复分兵命锐,修完补辑,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,被以虎文,奖蹙威柄,冀获秦师一克之报。而操遂承资拔扈,肆行凶忒,割剥元元,残贤害善。故九江太守边让,英才俊伟,天下知名,直言正色,论不阿谄,身首被枭悬之诛,妻孥受灰灭之咎。自是士林愤痛,民怨弥重,一夫奋臂,举州同声,故躬破于徐方,地夺于吕布,彷徨东裔,蹈据无所。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,且不登叛人之党,故复援旌擐甲,席卷起征,金鼓响振,布众奔沮,拯其死亡之患,复其方伯之位,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,而有大造于操也。后会鸾驾反旆,群虏寇攻。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,匪遑离局,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,使缮修郊庙,翊卫幼主。操便放志,专行胁迁,当御者禁,卑侮王室,败法乱纪,坐领三台,专制朝政,爵赏由心,刑戮在口,所爱光五宗,所恶灭三族,群谈者受显诛,腹议者蒙隐戮,百寮钳口,道路以目,尚书记朝会,公卿充员品而已。故太尉杨彪,典历二司,享国极位,操因缘眦睚,被以非罪,榜楚参并,五毒备至,触情任忒,不顾宪纲。又议郎赵彦,忠谏直言,议有可纳。是以圣朝含听,改容加饰,操欲迷夺时明,杜绝言路,檀收立杀,不俟报闻。又梁孝王,先帝母昆,坟陵尊显,桑梓松柏,犹宜肃恭,而操帅将吏士,亲临发掘,破棺裸尸,掠取金宝,至令圣朝流涕,士民伤怀。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、摸金校尉,所遇隳突,无骸不露。身处三公之位,而行桀虏之态,污国虐民,毒施人鬼。加其细政苛惨,科防互设,罾缴充蹊,坑阱塞路,举手挂网罗,动足触机陷,是以兖、豫有无聊之民,帝都有吁嗟之怨。历观载籍,无道之臣,贪残酷烈,于操为甚。

  幕府方诘外奸,未及整训,加绪含容,冀可弥缝。而操豺狼野心,潜包祸谋,乃欲摧挠栋梁,孤弱汉室,除灭忠正,专为枭雄。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,强寇桀逆,拒围一年。操因其未破,阴交书命,外助王师,内相掩袭,故引兵造河,方舟北济。会其行人发露,瓒亦枭夷,故使锋芒挫缩,厥图不果。尔乃大军过荡西山,屠各左校,皆束手奉质,争为前登,犬羊残丑,消沦山谷。于是操师震慑,晨夜逋遁,屯据敖仓,阻河为固,欲以螗螂之斧,御隆车之隧。幕府奉汉威灵,折冲宇宙,长戟百万,胡骑千群,奋中黄、育、获之士,骋良弓劲弩之势,并州越太行,青州涉济、漯,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,荆州下宛、叶而掎其后,雷霆虎步,并集虏庭,若举炎火以焫飞蓬,覆沧海以沃熛炭,有何不灭者哉?又操军吏士,其可战者,皆出自幽、冀,或故营部曲,咸怨旷思归,流涕北顾。其馀兖、豫之民,及吕布、张扬之遗众,覆亡迫胁,权时苟从,各被创痍,人为雠敌。若回旆方徂,登高罔而击鼓吹,扬素挥以启降路,必土崩瓦解,不俟血刃。方今汉室陵迟,纲维弛绝,圣朝无一介之辅,股肱无折冲之势,方畿之内,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,莫所凭恃,虽有忠义之佐,胁于暴虐之臣,焉能展其节?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,围守宫阙,外托宿卫,内实拘执,惧其篡逆之萌,因斯而作。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,烈士立功之会,可不勖哉!

  操又矫命称制,遣使发兵,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,强寇弱主违众旅叛,举以丧名,为天下笑,则明哲不敢也。即日幽、并、青、冀四州并进。书到,荆州勒见兵,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,州郡各整戎马,罗落境界,举师扬威,并匡社稷,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。其得操首者,封五行户侯,赏钱五千万。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,勿有所问。广宣恩信,班扬符赏,布告天下,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,如律令。

  父母养其子而不教,是不爱其子也。虽教而不严,是亦不爱其子也。父母教而不学,是子不爱其身也。虽学而不勤,是亦不爱其身也。是故养子必教,教则必严;严则必勤,勤则必成。学,则庶人之子为公卿;不学,则公卿之子为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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