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皇昔时乘八风,御龙游戏行烟空。马前两两侍王女,别馆多在蓬莱宫。
朝天宫中旧时殿,楼台昼锁无人见。琉璃井塌青苔满,松柏森森月如练。
呜呼往事难具陈,灯火如山又一春,北斗坛西访隐沦。
我师黄衫白?巾,坐我更致西楼宾。玉杯潋滟赤玛瑙,织罽四角银麒麟。
酒肉山堆满堂醉,仙厨往往来八珍。孝宗之朝五真人,师也磊落当其伦。
自言召见亲赐食,曾把丹书献紫宸。如今寂寞看春色,银鱼玉带无消息。
岂惟鱼带无消息,欲语吞声泪沾臆。劝师对此莫酸辛,世间万事如转轮。
且将芝草供生计,聊与烟霞作主人。月偏彩云当牖生,旋呼两童吹玉笙。
闻师妙得逡巡术,百壶倒尽还须倾。古来仙子尚谁在,饮者翻垂千载名。
名垂千载亦区区,酒阑灯昏夜复徂。不见泰陵草已宿,春生树啼双老乌。
此时亦应群帝趋,金灯翠旗光有无。
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。生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寤生,惊姜氏,故名曰“寤生”,遂恶之。爱共叔段,欲立之,亟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公曰:“制,岩邑也,虢叔死焉,佗邑唯命。”请京,使居之,谓之“京城大叔”。
祭仲曰:“都,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先王之制:大都,不过参国之一;中,五之一;小,九之一。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”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辟害?”对曰:“姜氏何厌之有?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蔓。蔓,难图也。蔓草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?”公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。”
既而大叔命西鄙、北鄙贰于己。公子吕曰:“国不堪贰,君将若之何?欲与大叔,臣请事之;若弗与,则请除之,无生民心。”公曰:“无庸,将自及。”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,至于廪延。子封曰:“可矣。厚将得众。”公曰:“不义不昵,厚将崩。”
大叔完聚,缮甲兵,具卒乘,将袭郑。夫人将启之。公闻其期,曰:“可矣!”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。京叛大叔段。段入于鄢“。公伐诸鄢。五月辛丑,大叔出奔共。
遂置姜氏于城颍,而誓之曰: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。”既而悔之。颍考叔为颍谷封人,闻之,有献于公。公赐之食。食舍肉。公问之,对曰:“小人有母,皆尝小人之食矣,未尝君之羹。请以遗之。”公曰:“尔有母遗,繄我独无!”颍考叔曰:“敢问何谓也?”公语之故,且告之悔。对曰:“君何患焉?若阙地及泉,隧而相见,其谁曰不然?”公从之。公入而赋:“大隧之中,其乐也融融!”姜出而赋:“大隧之外,其乐也洩洩!”遂为母子如初。
君子曰:“颍考叔,纯孝也。爱其母,施及庄公。《诗》曰:‘孝子不匮,永锡尔类。’其是之谓乎?”
强臣欲窃命,九锡乃所僭。奈何得道人,亦复有此念。
是非固不同,等欲示其渐。石地复龙趺,穹载极该赡。
漫灭半可读,以足表龟监。名存物何在,遗制不少欠。
帝意岂无谓,人事徒妄占。何适非偶然,随遇始弛担。
绿肥红瘦总堪怜,泪洒胭脂欲化烟。不占春光仍烂漫,纵无秋思也缠绵。
静含清露刚三日,艳绝西风又一年。翻羡紫薇高格好,株株占得凤池边。
西来宛马络青丝,万炬围城罢猎时。黍逼故宫秋自满,鸿号中泽暮何之?
浮云回首悲关塞,返照经心望崦嵫。一滞双洲情不惬,蒹葭摇落好谁思?
曲干作龙鳞,疏花散月魄。天生供诗人,吟赏非关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