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六朝留下的文物已草蔽连空,只有这淡远的天空和飘忽的白云依旧古今相同。
苍山翠柏间百鸟飞来飞去,世世代代生活水乡山寨中。
帘幕外千家承受连绵秋雨,日落西山传来悠扬的笛声。
内心里怅惘无缘见到范蠡,只好掠过树木凝望太湖东。
注释
⑴宣州:唐代州名,在今安傲省宣城县一带。开元寺:建于东晋,初名永安寺,唐开元二十六年(738)改名开元寺。水阁:开元寺中临宛溪而建的楼阁。宛溪:又叫东溪,在宣州城东。夹溪居人:夹宛溪两岸居住着许多人家。
⑵六朝:指吴、东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六个朝代。文物:指礼乐典章。
⑶淡:恬静。闲:悠闲。
⑷人歌人哭:语出《礼记,檀弓下》:“歌于斯,哭于斯,聚国族于斯,”意思是祭祀时可以在室内奏乐,居丧时可以在这里痛哭,也可以在这里宴聚国宾及会聚宗族。诗中借指宛溪两岸的人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。
⑸笛风:笛声随风飘动。
⑹范蠡:春秋末政治家,字少伯,楚国宛(今河南省南阳县)人,越国大夫,辅佐越王勾践灭吴,事成后游于齐国,改名鸱夷皮子。到陶(今山东定陶西北),又改名陶朱公,以经商致富。《吴越春秋》中说他“乃乘扁舟,出三江,入五湖,人莫知其所适。”
⑺参差:高低不齐的样子。五湖:指太湖及其相属的滆湖、洮湖、射湖、贵湖等四个小湖的合称,因而它可以用作太湖的别称。其他在宣州城之东,属江苏省。这里指太湖。
诗一开始写登临览景,勾起古今联想,造成一种笼罩全篇的气氛:六朝的繁华已成陈迹,放眼望去,只见草色连空,那天淡云闲的景象,倒是自古至今,未发生什么变化。这种感慨固然由登临引起,但联系诗人的经历看,还有更深刻的内在因素。诗人此次来宣州已经是第二回了。八年前,沈传师任宣歙观察使(治宣州)的时候,他曾在沈的幕下供职。这两次的变化,如他自己所说:“我初到此未三十,头脑钐利筋骨轻。”“重游鬓白事皆改,唯见东流春水平。”(《自宣州赴官入京路逢裴坦判官归宣州因题赠》)这自然要加深他那种人世变易之感。这种心情渗透在三、四两句的景色描写中:敬亭山象一面巨大的翠色屏风,展开在宣城的近旁,飞鸟来去出没都在山色的掩映之中。宛溪两岸,百姓临河夹居,人歌人哭,掺合着水声,随着岁月一起流逝。这两句似乎是写眼前景象,写“今”,但同时又和“古”相沟通。飞鸟在山色里出没,固然是向来如此,而人歌人哭,也并非某一片刻的景象。“歌哭”言喜庆丧吊,代表了人由生到死的过程。“人歌人哭水声中”,宛溪两岸的人们就是这样世世代代聚居在水边。这些都不是诗人一时所见,而是平时积下的印象,在登览时被触发了。
接下去两句,展现了时间上并不连续却又每每使人难忘的景象:一是深秋时节的密雨,像给上千户人家挂上了层层的雨帘;一是落日时分,夕阳掩映着的楼台,在晚风中送出悠扬的笛声。两种景象:一阴一晴;一朦胧,一明丽。在现实中是难以同时出现的。但当诗人面对着开元寺水阁下这片天地时,这种虽非同时,然而却是属于同一地方获得的印象,汇集复合起来了,从而融合成一个对宣城、对宛溪的综合而长久性的印象。这片天地,在时间的长河里,就是长期保持着这副面貌吧。这样,与“六朝文物草连空”相映照,那种文物不见、风景依旧的感慨,自然就愈来愈强烈了。客观世界是持久的,歌哭相迭的一代代人生却是有限的。这使诗人沉吟和低回不已,于是,诗人的心头浮动着对范蠡的怀念,无由相会,只见五湖方向,一片参差烟树而已。五湖指太湖及与其相属的四个小湖,因而也可视作太湖的别名。从方位上看,它们是在宣城之东。春秋时范蠡曾辅助越王勾践打败吴王夫差,功成之后,为了避免越王的猜忌,乘扁舟归隐于五湖。他徜徉在大自然的山水中,为后人所艳羡。诗中把宣城风物,描绘得很美,很值得流连,而又慨叹六朝文物已成过眼云烟,大有无法让人生永驻的感慨。这样,游于五湖享受着山水风物之美的范蠡,自然就成了诗人怀恋的对象了。
诗人的情绪并不高,但把客观风物写得很美,并在其中织入“鸟去鸟来山色里”、“落日楼台一笛风”这样一些明丽的景象,诗的节奏和语调轻快流走,给人爽利的感觉。明朗、健爽的因素与低回惆怅交互作用,在这首诗里体现出了杜牧诗歌的所谓拗峭的特色。
世径转蓬勤,清秋袂一分。揽绥霜日肃,前路鼓笳闻。
诛卯元兼武,出师非乏文。渤光摇组练,淮色变风云。
阵偃龙蛇互,威行虎豹群。檄须陈记室,客有孟参军。
校猎归常月,投壶醉每曛。椎牛将士饱,卖剑妇男耘。
河伯黄楼压,芒砀赤气殷。徐人信慄悍,楚壤郁氤氲。
诸盗山东起,长驱宇内焚。斯邦实兀兀,朝论日纷纷。
挽漕初疑阻,提兵竟策勋。疮痍鉴不远,喉胁仗须君。
鸮击豺狼伏,春敷草木薰。异时功业地,壖海接江濆。
井络西来,历坤维万叠,丹邱战垒。万折千回留不住,夭袅龙骧凤起。
云海无涯,岚光孤峙,绾住潇湘水。何人能问,问天块磊何似。
南望虞帝峰前,绿云寄恨,祇为多情死。雁字不酬湘竹泪,何况衡阳声止。
山鬼迷离,东皇缥渺,烟锁藤花紫。云璈无据,翠屏万片空倚。
片云起前山,飞来复飞去。日夕众鸟栖,微风息庭树。
我心与之然,淡寂冥群虑。
雅宜山人品最高,夙尚丘壑怀清操。陶谢诗格力摹古,钟王墨妙勤挥毫。
尔时吴中盛风雅,从空坛坫来英髦。袁家伯仲文父子,一门名誉无凡毛。
山人结交殊不俗,往往觞咏称吾曹。即凭遗券证往迹,姓氏落落参翔翱。
因思山人洁持己,不苟一介防贪饕。乞米大夫岂得已,与钱司业非滥叨。
相须缓急亦偶尔,约剂贷息心劳劳。此非财贿屑计较,或惧嫌隙由锥刀。
名流琐事昔争羡,高人绝艺今重遭。我观笔势特劲逸,戏鸿舞鹤离尘嚣。
流传片楮等尺璧,不待碑板光难韬。往时长史判牍尾,公庭赚取滋喧嘈。
将毋此券亦类是,那忍焚折伤坚牢。马君吴人僻嗜古,所好物聚烦爬搔。
有时倾囊破羞涩,索及剩锦搜残膏。其乡佳话奔行箧,纷罗题识追风骚。
慎无展卷起三叹,金尽复来聊自豪。
之子越中俊,英姿閒且都。蚤通?闱籍,灵凤仪韶虞。
一鸣乃见斥,蹋翼天南隅。朅来冠惠文,扬旌万里途。
岭海非荒遐,王泽今播敷。志士树勋烈,无为惮驰驱。
所嗟离别难,握手心烦纡。炎方积埃郁,慎尔千金躯。
及时怀好音,慰此山泽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