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约飞红趁,雨涴香泥印。春归算隔几多时,近。近。
近。挑菜人稀,湔裙节过,卖饧声紧。
已少寻春分,好把閒愁论。那年却记共王郎,韵。韵。
韵。丝管精详,宾朋妥帖,心情安顿。
唾麝融丹,研螺蘸碧,纱楞嫩日烘几。煮梦光阴,缠春心事,怕换阑残滋味。
蔻年绮恨,多拨过、琵琶弦里。聊写崔徽小影,怜渠一丝魂寄。
雕台旧根半萎。剩毫端、玉温脂腻。且剪锦囊深贮,莫教憔悴。
霎地斜阳近水,有若许、东风闹沉醉。好趁香浓,双鸳稳睡。
十里笙箫沸市楼,已占风物两优游。人从月窟开青嶂,灯挟星河映碧流。
曲席深杯月径醉,长廊古寺溢清愁。暗中我亦知公在,彊对兰膏为举眸。
念为生身核,业为润生汁。变化万形骸,胎卵及化湿。
共居佛土中,谋生各自得。楚痛谁能堪,相戕何太急。
水珍炮鲑螯,陆羞燔鹅鸭。俎豆萃宾朋,歌吹喧帘幂。
以彼彻骨惨,博我双颊赤。犹恨金盘内,肪膏少肥白。
运箸风卷云,剩脂污巾帻。可怜横死魂,绕釜啾啾泣。
蔬果宜胃肠,此味真可缺。人羊递往来,循环作主客。
塞耳经所譬,清虚道自集。
圣人言纯如,载道行万世。贞明配日月,广大侔天地。
简牍之所资,包络无巨细。上而建皇极,重睹人文丽。
下以开民彝,性初均秉畀。训行宣光熙,道否隔氛曀。
千人万人心,揭揭皆经谊。此息则彼消,刚柔乃殊位。
进乘休复机,迪哲蹈仁智。自绝其本根,奈何取天劓。
燔灭滋秦瘝,网罗兴汉利。存亡书岂知,论者常不置。
济南耄言出,孔壁发神秘。百篇始昭垂,五代著成乂。
鲁齐韩毛《诗》,其传迭兴废。审音以知乐,亦各徵四至。
乐崩名仅存,缅想歌钟肆。礼失野可求,谁明射乡义。
制氏记铿锵,后苍详数制。区区象声容,讵得作者意。
赖夫《春秋》家,尚识王道贵。载事或称诬,推凡疑翼伪。
田何受孔易,其全缘卜筮。杨施孟梁徒,别出踵焦费。
挟书律始除,六籍岂俱逝。伤哉居下流,众恶所奔萃。
驾言拾灰残,我道犹未坠。乘之以颛门,中复縻谶纬。
党同护朽竹,攻弱击枯骴。文字日荄滋,编策亦鳞比。
孟荀与杨韩,先后参舆卫。择精语益详,炳炳诏来裔。
一籥节众音,八风无滥吹。方张乃遂翕,已矣更五季。
大明升殿郊,荧奎属炎彗。舂陵南标正,陕洛黄离继。
经世偶潜虚,象图合而异。举隅岂无反,仅若小星暳。
肫肫紫阳翁,敷贲了群视。在时张吕间,建学特超诣。
一鼓行无旁,八区同教肄。矧兹龙德中,美化纯渐被。
家书动盈屋,人事各康济。恭惟罔极恩,圣哲布嘉惠。
经尊道则尊,有合严庋寘。覆之以堂庭,牖户亦崇邃。
古史洎今诠,珠骈而玉缀。高名以经揭,酌原知水味。
譬如登乔岳,冈阜左右睇。草木流华滋,烟云撤纤翳。
观生老其间,面背俱盎睟。岂惟一身谋,直作数世计。
是家离石宗,遭乱藁城寄。劬书自玉峰,菑播实深穊。
子孙刈其熟,穰穰收秉穗。后来及门士,妙合若龟契。
尊闻行所知,况复躬自致。过逢诧师资,忍负筑场志。
我愿安氏堂,广作天下治。矜式表国都,弦歌行党术。
蓄诚以端蒙,达生以知类。惇典叙彝伦,三郊而五禘。
与世开隆平,吾经固无累。自微可之显,道岂不在器。
世间有形物,展转资弊弊。游谈亦何根,阁束祇自弃。
是将比镇宝,前人所数遗。手泽尚鲜新,一展一流涕。
昼诵夕思之,上帝俨临涖。作诗谂苏子,孙曾戒无替。
十载台郎滞尔身,白头重作岭南人。祗缘汲黯忧时切,不信虞翻骨相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