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郡日寄居诸公作饯即席奉呈

三年江上守孤城,日日思归去未能。
虽愧憩棠无惠政,却欣伐木有良朋。
花开后圃春同醉,月满高楼夜共灯。
别后有须俱自爱,从今拭目看飞腾。
吴芾

  吴芾(1104—1183),字明可,号湖山居士,浙江台州府人(现今浙江省台州市仙居县田市吴桥村)人。绍兴二年(1132)进士,官秘书正字,因揭露秦桧卖国专权被罢官。后任监察御史,上疏宋高宗自爱自强、励精图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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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唤携锄至,安排筑圃忙。
儿童眠落叶,鸟雀噪斜阳。
烟火村声远,林菁野气香。
乐哉今岁事,天末稻云黄。

灵辰不留兮,挽者迈迈。羌前脩之典刑兮,何后生之昧昧。

平乡常人之号兮,岂直欲以之而自悔。静观世道之日诡兮,盖亦恶夫奇奇而怪怪。

灵辰不留兮,路曼曼乎长夜。歌薤露之三章兮,识者为之永嘅。

兴阑猛辍凌江棹,重看莺花茂苑春。
归自乘流留亦好,浙风淮俗总宜人。

海国秋炎紫汉空,一声深入太霄中。回看五岳三山近,略望千流万壑通。

未必綵鸾能瑞世,可怜黄鹄不离笼。因思兜率黄金地,金翅擎波护鹫宫。

相送不知远,直到江头住。遥遥一片心,随我江北去。

子心在江北,我心在江南。身心不相谋,日夕长酣酣。

谁识当年周茂叔,爱莲别是一般心。沅州宪府花如锦,回首蛮山万叠深。

高榆叶落汉关秋,独抱经纶老一丘。海内至今誇草圣,燕南从此减诗邮。

琐闱多疏怀遗直,虎阜扁舟忆旧游。七十古稀今正健,黄花应复插盈头。

借得卢仝屋数间,不为太窄不为宽。胸中鹏背三千里,膜外羊肠百八盘。

薜荔水中鹏本远,菖蒲石上见花难。粗茶粝饭随缘过,等作须弥芥子看。

恨无顾恺刺心针,担负风流仗酒醺。谁料邻家机上女,怀春不似卓文君。

草果堆盘酒满觞,羹调五味郁金香。谁言没药延亲寿,炼得灵砂贯众方。

木笔花开春已深,十分闺思向谁吟。煖风吹破游丝梦,故折琼芳比素心。

崛起层基正面山,登高疑是出尘间。一天秋色清吟笔,万蕊寒香发醉颜。

与众且同今日乐,相逢难遇此时闲。犹输陶令归来兴,翩似冥鸿不可攀。

园林芳事歇,风雨暗荒城。
转眼青春过,临头白发生。
啼鹃亡国恨,归鹤故乡情。
三径多荒草,东还计未成。
叹世

叹浮生有如一梦里,将往事已成非。迅指间红轮西坠,霎时间沧海尘飞。正青春绿鬓斑皤,恰朱颜皓首庞眉,转回头都做了北邙山下鬼。题起来总是伤悲,都不如酒淹衫袖湿,花压帽檐低。

【逍遥乐】有何拘系,则不如一枕安然,直睡到红日三竿未起。乐吾心诗酒琴棋,守团圆稚子山妻。富贵功名身外礼,懒营求免受驱驰。则不如放怀遣兴,悦性怡情,展眼舒眉。

【梧叶儿】争甚名和利,问甚么我共你。咱人可也转眼故人稀,渐渐的将朱颜换,看看的早白发催。题起来好伤悲,赤紧的当不住白驹过隙。

【后庭花】叹光阴一梦里,玩韶华如逝水。觑尘世无穷事,尽今生有限杯。莫惑疑,急流中勇退。磻溪岸鱼更美,首阳山蕨正肥,西华峰景物奇,洞庭湖风力微。

【双雁儿】不如闻早去来兮,乐清闲穷究理,无辱无荣不萦系。守清贫绝是非,远红尘参道德。

【醋葫芦】到春来听黄莺枝上鸣,闻杜鹃花下啼。声声叫道不如归,囊中钱劝君休爱惜。拚了个醉而醒醒而复醉,席前花影坐间移。

【幺】到夏来看湖光潋滟生,香风处处微。披襟散发绿杨堤,得一日过一日无了一日。争何名利,想人生自古七十稀。

【幺】到秋来看东篱菊绽金,玩长天月似水。正江涵秋景雁初飞,乐吾心笑谈饮数杯。酒逢知契,把黄花乱插满头归。

【幺】到冬来落琼花阵阵飘,剪鹅毛片片飞。横窗梅影映疏篱,草堂中满斟酒数杯。醉时节盹睡,一任教红尘滚滚往来飞。

【尾声】蜗角名休苦贪,蝇头利总休觅。鹤长凫短不能齐,到头来不知谁是谁。我则待混俗为最,总不如葫芦今后大家提。

垒巘层峦古洞深,杖藜选胜一登临。白云飘渺笼丹壑,绿水清泠泻碧岑。

五色禽来凝鹤驾,三潭鲤跃动龙吟。天华宫阙今何在,剩有荒碑卧夕阴。

庐陵太守告我行,先把庐陵为君说。龙须山对殷侯池,池面山容两清绝。

呼雨啼晴春昼长,风亭水榭弄笙簧。莫言栖息榆枋下,拟控扶摇看颉颃。

一段大事,古今难道。
三乘曲说,去来易空。
衲僧眼目,端的无工。
禅和信趣,脱然绝踪。

喓喓草虫,趯趯阜螽。未见君子,忧心忡忡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降。
陟彼南山,言采其蕨。未见君子,忧心惙惙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说。
陟彼南山,言采其薇。未见君子,我心伤悲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夷。

  郑子玄者,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。文虽不如其父子,而质实有耻,不肯讲学,亦可喜,故喜之。盖彼全不曾亲见颜、曾、思、孟,又不曾亲见周、程、张、朱,但见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实实如是尔也,故耻而不肯讲。不讲虽是过,然使学者耻而不讲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卒如是而止,则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可诛也。彼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,志在巨富;既已得高官巨富矣,仍讲道德,说仁义自若也;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:“我欲厉俗而风世。”彼谓败俗伤世者,莫甚于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也,是以益不信。不信故不讲。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。

  黄生过此,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,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。至九江,遇一显者,乃舍旧从新,随转而北,冲风冒寒,不顾年老生死。既到麻城,见我言曰:“我欲游嵩少,彼显者亦欲游嵩少,拉我同行,是以至此。然显者俟我于城中,势不能一宿。回日当复道此,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,兹卒卒诚难割舍云。”其言如此,其情何如?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。然林汝宁向者三任,彼无一任不往,往必满载而归,兹尚未厌足,如饿狗思想隔日屎,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。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;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,复以舍不得李卓老,当再来访李卓老,以嗛林汝宁:名利两得,身行俱全。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;可不谓巧乎!今之道学,何以异此!

  由此观之,今之所谓圣人者,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,特有幸不幸之异耳。幸而能诗,则自称曰山人;不幸而不能诗,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。幸而能讲良知,则自称曰圣人;不幸而不能讲良知,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。展转反复,以欺世获利。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,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。夫名山人而心商贾,既已可鄙矣,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,谓人可得而欺焉,尤可鄙也!今之讲道德性命者,皆游嵩少者也;今之患得患失,志于高官重禄,好田宅,美风水,以为子孙荫者,皆其托名于林汝宁,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。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,信乎其不足怪矣。

 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?挟数万之赀,经风涛之险,受辱于关吏,忍诟于市易,辛勤万状,所挟者重,所得者末。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,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,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!今山人者,名之为商贾,则其实不持一文;称之为山人,则非公卿之门不履,故可贱耳。虽然,我宁无有是乎?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,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?有则幸为我加诛,我不护痛也。虽然,若其患得而又患失,买田宅,求风水等事,决知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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