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人半生但株守,虽在人间少游走。梦里名山草草过,虾跳何曾会出斗。
因寻獦獠到新州,满眼秋光正重九。入城不见卖柴人,直到泽宫逢好友。
先生久病不出门,闻我远来叹希有。登堂七发愧枚生,话到深宵月当牖。
主人就枕客亦然,珍重明朝更携手。饱餐苜蓿高兴生,登临未敢辞衰朽。
天露峰高在眼前,龙山旧路重回首。祖庭秋晚漫淹留,笑别官衙返南亩。
故人家住官峒头,觌面相逢良不偶。剡溪兴尽且归去,他年未卜重来否。
四海文章伯,三朝社稷臣。功名垂竹帛,风义动簪绅。
此道推先觉,诸儒出后尘。忘机心皎皎,乐善意循循。
大略才超古,昌言勇绝人。抗怀轻绂冕,沥恳谢陶钧。
耕稼归莘野,畋渔返渭滨。五年清兴属,一日壮图伸。
北阙恩知旧,东宫命数新。鸾凰开羽翼,骥騄放精神。
旷达林中趣,高闲物外身。挥金延故老,置驿候嘉宾。
主当西湖月,勾留颍水春。露寒消鹤怨,沙静见鸥驯。
酒熟誇浮蚁,书成感获麟。激昂疏受晚,冲淡赤松亲。
龙卧倾时望,鸿冥耸士伦。少休均逸豫,独往异沉沦。
策画咨询急,仪刑瞩想频。应须协龟筮,更起为生民。
吾闻天台之山四万八千丈,连冈叠嶂如游龙。金鳌屹立东海上,东汾更在金鳌东。
开元谪仙好孙子,宦游卜得佳山水。读书闻有宋诸郎,遗爱尚传唐刺史。
古人不复作,悠悠令我思。至今东汾月,挂在珊瑚枝。
我来豫章城,邂逅龙门客。示我东汾之画图,丹霞翠雾仙凡隔。
安得与子骑鲸鱼,拾得东海明月珠。试问蓬莱花鸟使,弱水清浅今何如。
四壁堆荒瓦。是当年、遗基剩址,凌云之厦。一自风流销散后,无复诗坛酒社。
但景物、依然潇洒。短白长红新刺眼,问野花、烂熳谁栽者。
人不到,自开谢。唾壶敲缺悲歌罢。叹人间、繁华能几,真如传舍。
多少王侯罗第宅,尽入渔樵闲话。算只有、青山非借。
我欲支颐看爽气,又日之久,夕矣牛羊下。空徙倚,意难写。
人生重贤豪,不在名字美。难以易相方,赤将白自比。
岂遂足追配,效颦空复尔。四弟性明慧,翩翩致可喜。
世业下相城,生来故家子。先人早弃世,沦落来居此。
家毁不谋归,侨寓贫如洗。画获复和丸,提携赖母氏。
就傅勤诵读,弱冠终军齿。挺然才气雄,籍甚声华起。
尔字与尔名,呼之有年矣。忽然厌旧称,十呼懒一唯。
向我索更之,我特不敢诿。文取《世子》篇,义载《大戴礼》。
宋郊变宋庠,饮香从此始。名氏新改初,譬若居新徙。
努力事葺修,栋梁庶不圮。莫若江南橘,逾淮化为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