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朝尊辅拂,一德赞规恢。简劾人所畏,囊封天可回。
指挥兵事密,谈笑塞氛开。尺五魁三象,俄惊山岳颓。
边人牧马如牧羊,群族散置初无伤。妙哉龙眠笔有眼,作此冀北才而臧。
素纨盈尺十二匹,骨相毛物皆非常。青骢紫燕五色满,骍骐骝骆骃骊黄。
旁行侧睨复回顾,矫首奋鬣嘶风霜。背驰正立尽变态,意气磊落如腾骧。
想当盘礴初运思,工与造物争毫芒。此中念虑讵可熟,至言发药诚难忘。
从此绝笔不画马,但写妙相依圆光。斯人于今又黄土,斯画可宝宜珍藏。
余通籍三十余年,官至极品,而学业一无所成,德行一无许可,老大徒伤,不胜悚惶惭赧。今将永别,特将四条教汝兄弟。
一曰慎独而心安。自修之道,莫难于养心;养心之难,又在慎独。能慎独,则内省不疚,可以对天地质鬼神。人无一内愧之事,则天君泰然。此心常快足宽平,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,第一寻乐之方,守身之先务也。
二曰主敬则身强。内而专静纯一,外而整齐严肃,敬之工夫也;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,敬之气象也;修己以安百姓,笃恭而天下平,敬之效验也。聪明睿智,皆由此出。庄敬日强,安肆日偷。若人无众寡,事无大小,一一恭敬,不敢怠慢。则身强之强健,又何疑乎?
三曰求仁则人悦。凡人之生,皆得天地之理以成性,得天地之气以成形,我与民物,其大本乃同出一源。若但知私己而不知仁民爱物,是于大本一源之道已悖而失之矣。至于尊官厚禄,高居人上,则有拯民溺救民饥之责。读书学古,粗知大义,既有觉后知觉后觉之责。孔门教人,莫大于求仁,而其最切者,莫要于欲立立人、欲达达人数语。立人达人之人,人有不悦而归之者乎?
四曰习劳则神钦。人一日所着之衣所进之食,与日所行之事所用之力相称,则旁人韪之,鬼神许之,以为彼自食其力也。若农夫织妇终岁勤动,以成数石之粟数尺之布,而富贵之家终岁逸乐,不营一业,而食必珍馐,衣必锦绣,酣豢高眠,一呼百诺,此天下最不平之事,神鬼所不许也,其能久乎?古之圣君贤相,盖无时不以勤劳自励。为一身计,则必操习技艺,磨练筋骨,困知勉行,操心危虑,而后可以增智慧而长见识。为天下计,则必已饥已溺,一夫不获,引为余辜。大禹、墨子皆极俭以奉身而极勤以救民。勤则寿,逸则夭,勤则有材而见用,逸则无劳而见弃,勤则博济斯民而神祇钦仰,逸则无补于人而神鬼不歆。
此四条为余数十年人世之得,汝兄弟记之行之,并传之于子子孙孙,则余曾家可长盛不衰,代有人才。
郭黁精术数,知晋必亡秦。逃秦远归晋,追兵杀亡臣。
洛阳牛背叟,读书孝其亲。凉州未经破,先归忽如神。
术人不灵已,哲士固全身。
得遇真传,便知下手,成功不难。得癸生之际,抽铅添汞,火休太燥,水莫令寒。
鼓动巽风,扇开炉韛,武炼方烹不等闲。金炉内,个两般灵物,锻炼成丸。
先须打破疑团。方透归根复命关。使赤子乘龙,离宫取水,金公跨虎,运火烧山。
金公无言,姹女敛袂,一个时辰炼就丹。浑吞了,证金刚不坏,超出人间。
一种青铜自琢磨,尔家铜色似宣和。十年为尔腾声价,不道平生篆已多。
孝宗嗣南渡,未能骤复雠。痛以陵寝故,哀为祈请谋。
曰请实骄敌,朝廷小可羞。百年既和好,侂胄欲渝盟。
果函太师首,邻境乃罢兵。曰衅自我启,他日变所生。
吴氏握兵柄,父子相继承。乾纲不能断,优容留后称。
曰挺死勿嗣,藩镇渐可惩。老臣谋国是,蓍蔡勿是过。
金使正以礼,帝曰卿力多。江淮死以守,敌曰无过河。
筑堤卫田亩,楮币除偏颇。邱葛邑世族,公德尤可歌。
酹酒拜公墓,由里山峨峨。
岘山突兀凌群峰,直上疑与风云通。相将共寻曲径去,屐齿踏破苍苔封。
天高正值秋深候,霅溪练影摇晴昼。隔浦时闻断雁哀,傍崖忽见惊猿骤。
洼尊亭迥长自间,踌躇四顾围烟鬟。我来此际空好事,犹幸二客同跻攀。
木叶飞残声策策,参差只剩霜枫赤。欲转疏林叩上方,晚烟微茫日西匿。
渔竿何处狎羊裘,七里滩高水正悠。爱说洲边寻白鹭,怕闻峡口望黄牛。
握拳未作孤城鬼,搔首徒为一室囚。肠断王孙春草尽,杜康无计解人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