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赠陈存诚 其一

雨梢风叶夜飕飕,长忆溪堂下榻留。清气逼人眠不得,吟诗直过五更头。

龚诩
龚诩(1381~1469)明代学者。一名翊,字大章,号纯庵,南直隶苏州府昆山(今属江苏)人。建文时为金川门卒,燕兵至,恸哭遁归,隐居授徒,后周忱巡抚江南,两荐为学官,坚辞,有《野古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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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折沧州簿,无书整两春。马从同事借,妻怕罢官贫。

道僻收闲药,诗高笑故人。仍闻长吏奏,表乞锁厅频。

客窗欹枕梦难成,风入空檐爽籁生。穿过竹间金奏响,飘来松顶翠涛惊。

一声长笛吹霜急,万户清砧捣月明。不识砌蛩缘底事,向人也作不平鸣。

相逢休访楚江萍,我老无能一壮丁。
卜宅又惊三浃日,御琴空感再周星。
新愁卿酒心先醉,气怯春寒梦易醒。
却喜故山遥在眼,举头时见竹青青。
岩路穿黄落,人家隐翠微。
笼鸡为鸭抱,网犬逐鹑飞。
竹好堪延客,溪清欲浣衣。
禅扉在何许,僧笠戴云归。
蚩尤兮飞炱,天狗堕兮隐雷。
天运兮日蹙,目涨兮气埃。
一失兮一行,熟强兮孰弱。
莽三垂兮骨纵横,恣强敌兮横奔突。
天万兮杳莫知,何一朝兮飞羽愕。
皇乃眷兮西顾,怆赤子兮何负。
白驹兮来思,忍空谷兮逸豫。
有俶兮东方,千骑兮煌煌,
涉旂兮绥章,往钦兮汝臧。
膏余车兮秣余马,迟汝不来兮盍整余驾。
忽雾塞兮飚回。梗绿林兮辚藉。
不我后兮我前,半劫灾兮天假。
怒辙兮徒劳,鼎鱼焉逃,
民生兮何尤,膏火兮煎熬。
蛟涎兮脱祸,父母兮鞠我。
集雁兮中洲,作之屏兮蜀之左,
内讧兮外阻,谁御兮谁拒。
肤寸郁遥岑,先一州兮后天下。

老舅近何如,心性老不改。世故恼情怀,光阴不相待。

借问同辈中,乡邻几人在?从今且为乐,旧事无劳悔。

峥泓寂历甚,杳霭有无间。城南多古寺,得秋闲。风廊石濑,竹筱更檀栾。

游鳞翻碧浪,秋鬣银鬐,此中大可投竿。

仗西风、寄语南山,窈窕好烟鬟。如何偏不厌,老僧看。

南山覆我,君自喜尘寰。倘肯经过密,秀黛三升,日应给与君餐。

空山独立,年时此日,笑语深闺。极目南云悽断,近黄昏、生怕鹃啼。

料玉扃、幽梦凤城西。认伶俜、三尺孤坟影,逐吟魂、绕遍棠梨。

念我青衫痛泪,怜伊玉树香泥。我亦哀蝉身世,十年恩眷,付与斜晖。

况复相如病损,悲欢事、咫尺天涯。倘人天、薄福到书痴。

便菱花、长对春山秀,祝兰房、小语牵衣。往事何堪记省,疏钟惨度招提。

大司肃制度,鸿儒振英仪。生杀原异门,为猷视厥施。

峨冠巍堂上,巧笑芙蓉姿。狐心生暗鬼,耳闻佯不知。

膏梁媚妻妾,无赖充王师。白刃起如林,狗马用羁縻。

荣达信有命,叹息将奚为。

堂上一天水,秋风叫白鹇。
地偏游客少,阔水钓徒閒。
怀古楼宜野,浇蔬月在山。
驾言寻旧好,款款到芦湾。

思入东风白雨边,暮云春树两茫然。不因绛灌轻新进,未必长沙识少年。

白玉帘开露气浮,芙蓉花近紫金钩。
阳春一曲无人识,空拂银筝下翠楼。

深夜静,深夜静,云外听鸾吟。珠佩一双逢汉女,冰弦廿五迓湘君。

携手出江浔。

少小学书史,颇知道所存。功名谓陈迹,古人不复论。

既困乃干泽,羽翼何翩翻。初登群玉府,犹接文字言。

晚落司会廷,始从俗吏烦。朱墨事勾校,笞榜穷奸谖。

终日坐当案,曾不闻休番。旧学泯不讲,旧志兹益昏。

中悼素尚违,仰愧前修尊。去之未云果,荡尔何当返。

览君自警作,使我忘嚣袢。友道久寥阔,期君于此敦。

悔著当初误出山,无聊情绪几多般。尽教茅舍云遮断,已约梅花月送还。

旅兴须凭酒消遣,家书不住报平安。逢人休道为官好,骨肉团栾胜做官。

嫩柳成阴,乱红飘砌,莫自登高临远。独立雕栏,问梁间双燕。

向何处,特地、窥他画阁残梦,又误几番春浅。风雨凄凄,定蛾眉难展。

记当时、薄醉桃花面。甚而今、暗里春光换。约得杜宇声声,奈南来无雁。

正天涯、旅客愁中见。沉烟袅、一一回文篆。渐瘦却、镜里朱颜,待归来教看。

侍从才今几,君王宠正初。常州何处是,头白小孙孤。

白石何齿齿,幽泉复泠泠。十年来京邑,远此林壑情。

取琴为我弹,弹作涧下声。涵云出细窦,悬响漱珑玲。

奔流激浅濑,飞沬溅瑶琼。峻如倾崖急,怒若过峡惊。

回渊阻云根,水涩不得行。冲破歘奔放,奋迅如建瓴。

委蛇及水镜,扩然犹且清。雅操得真趣,馀音绎以成。

挥手未终曲,怅望故山青。泉石无遐思,兴乐在广庭。

声声催发上林枝,春日唐宫秘戏奇。羯鼓未终鼙鼓动,海棠忽到落花时。

 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,状长吉之奇甚尽,世传之。长吉姊嫁王氏者,语长吉之事尤备。

  长吉细瘦,通眉,长指爪,能苦吟疾书。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。所与游者,王参元、杨敬之、权璩、崔植辈为密,每旦日出与诸公游,未尝得题然后为诗,如他人思量牵合,以及程限为意。恒从小奚奴,骑距驴,背一古破锦囊,遇有所得,即书投囊中。及暮归.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,见所书多.辄曰:“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。”上灯,与食。长吉从婢取书,研墨叠纸足成之,投他囊中。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,过亦不复省。王、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。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、洛,所至或时有著,随弃之,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。

  长吉将死时,忽昼见一绯衣人,驾赤虬,持一板,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,云当召长吉。长吉了不能读,欻下榻叩头,言:“阿弥老且病,贺不愿去。”绯衣人笑曰:“帝成白玉楼,立召君为记。天上差乐,不苦也。”长吉独泣,边人尽见之。少之,长吉气绝。常所居窗中,勃勃有烟气,闻行车嘒管之声。太夫人急止人哭,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,长吉竟死。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,实所见如此。

  呜呼,天苍苍而高也,上果有帝耶?帝果有苑囿、宫室、观阁之玩耶?苟信然,则天之高邈,帝之尊严,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,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?噫,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,不独地上少,即天上亦不多耶?长吉生二十七年,位不过奉礼太常,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,又岂才而奇者,帝独重之,而人反不重耶?又岂人见会胜帝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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