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峰褪日半钲多,秋汉吹云一絮过。寂寂庭松今两月,鹤雏去尽只留窠。
与人闲事竟何如,闻说傍观窃笑余。险阻偶经沧海浪,寒喧几绝故人书。
渐高周赧台头债,方觅陶潜月下锄。消尽向来轻侠气,而今真侣汴溪鱼。
池阳古鄣郡,江左闻佳声。峨峨九华山,谪仙之所名。
其巅紫霄迥,其下沧波澄。千岩白云起,万象清风生。
兹地既灵秀,草木皆欣荣。中有隐者居,奕世传芳馨。
潜德耀厥后,应召趍宸京。悠悠乘倅车,来治姑苏城。
政化爰已洽,惠我东南氓。公暇有登览,远目增双明。
新图貌故山,足慰瞻云情。君亲本同事,於焉著忠诚。
抚卷兴我咏,遥峰天际横。
空林阒无人,爱此幽草芳。光风泛丛绿,猗猗烟叶长。
执衽撷其英,露气袭襟裳。缅怀纫佩者,千载那能忘。
白石生深林,托根有丛芳。幽艳间深翠,清风任披扬。
萧艾谁与群,不能化其臧。却笑桃李花,冶丽争春阳。
穷日凌峎崿,我行亦云疲。散发卧绝顶,疏星下清池。
峻绝五千仞,晻翳何可窥。白云上下飞,深松罗四垂。
欣无职事绁,得与山灵期。延伫不知反,风林露华滋。
高视但青苍,一气回坤维。鸾鹤如可驭,终焉谢磷淄。
燕台回首树冥冥,尚见西山未了青。薄醉岂能消积痗,远游终是逐浮名。
风帘蝉翼知成梦,雨枕凫镫唤不醒。人事变更谁料得,涿州城下看双星。
君不见,鲲鹏变化几千里,顷刻抟风任迁徙。朝游溟渤夕天池,大人豹变亦如此。
毗舍耶外婆娑洋,指南针指向南航。大地旧闻称富媪,新洲今已号仙乡。
土壤膏腴民力裕,犹认郑和栖泊处。舳舻远接太平洋,物产近凌西印度。
百年政教属西欧,眼见东邻势力侔。不特蛮酋齐屈膝,行看骄子亦低头。
廿纪移民新政策,共道南进尤宜北。已敷文教暨南邦,又树声威震南国。
况闻启土辟山河,大半闽峤越隽多。此去同文更同种,信知地利兼人和。
我歌南风送君去,一篇权作南征赋。他时返棹得南琛,翠羽明珠不知数。
太白酒楼何砐硪,槛前坐见千樯过。南池故是少陵迹,可怜野水环陂陀。
记我年前步池上,正逢泥滑愁双靴。东岳之云幂列岫,城隅沟洫成黄河。
高槐疏柳半临水,人家户外联艑舸。今年十月重到此,忽觉胜概清罗罗。
池堤既类彩虹偃,池水亦似青铜磨。幡幡老树杂新树,叶虽落尽留枝柯。
三间瓦屋照寒日,门榜高揭字擘窠。问谁为此祀工部,座斫山骨陈象牺,守祠老人说颠末。
昔岁使者来仁和,东阳裔孙癖好古,南池百度停骖騧。
叹息杜公旧游地,无人构屋理则那。捐金诛茅辟荒秽,架木筑土成槃薖。
高斋西蜀非一处,此添东郡新行窝。伐石刻诗置两壁,俾传久远期无他。
维时落成值孟夏,花叶旖旎纷芰荷。瑶觞进拜巫屡舞,蒲牢殷地应灵鼍。
仿佛郑公出小队,林间络驿鸣珠珂。风湍水槛映冠盖,一州人士来奔波。
共诧草堂得壮观,竟与酒楼齐嶪峨。瘦容骨立尚戴笠,无乃饭颗还讥呵。
我知沈侯有深意,非为閒眺蠲烦苛。《风》《骚》以降作者众,大海讵计蚌与螺。
有唐独见两夫子,光焰万丈争义娥。囊括百家奋巨笔,俯视余子真幺么。
况论忠爱出肺腑,诗仙又逊诗王多。流离浑忘身冻饿,但愁海宇森干戈。
万间广夏岂虚语,得志应起生民疴。篇篇立意追《大雅》,不止逸藻媲汨罗。
稷契心期合俎豆,便私所好原非阿。精神千载倘记忆,应招太白同吟哦。
当时嗜酒今得地,官河酒旆驰轻艖。岱山迢迢拱户牖,朝霞朗对朱颜酡。
堪笑主簿附享祀,姓许名字知谁何。沈侯沈侯好文黑,眼见醉草《迎神歌》。
他年有客考古迹,定抚碑刻千摩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