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见素次苏子卿见寄之韵四首 其四

昔我游艺苑,吸露漱奇芳。及今志乃吞,敢望作者堂。

一编谁所授,来自闽之乡。读之增壮气,字挟风与霜。

忽然造冲澹,苏李同翱翔。借问何能尔,上池饮奇方。

凫鹤各有分,谁复计短长。蒹葭望伊人,宛见水中央。

秘之在箧笥,时时吐晶光。

王鏊
  王鏊(1450—1524)明代名臣、文学家。字济之,号守溪,晚号拙叟,学者称震泽先生,汉族,吴县(今江苏苏州)人。十六岁时国子监诸生即传诵其文,成化十一年进士。授编修,弘治时历侍讲学士,充讲官,擢吏部右侍郎,正德初进户部尚书、文渊阁大学士。博学有识鉴,有《姑苏志》、《震泽集》、《震泽长语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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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笛声中海月飞,桃花零落满庭墀。魂销事去无寻处,
酒醒孤吟不寐时。萱草岂能忘积恨,尺书谁与达相思。
悠悠方寸何因解,明日江楼望渺瀰。
情脉脉。半黄橙子和香擘。和香擘。分明记得,袖香熏窄。
别来人远关山隔。见梅不忍和花摘。和花摘。有书无雁,寄谁归得。
老去对花多感叹,春来耽酒少康宁。
也知此事终无益,免被渔人笑独醒。
蓼花繁,桐叶下。寂寂梦回凉夜。城角断,砌蛩悲。月高风起时。
衣上泪。谁堪寄。一寸妾心千里。人北去,雁南征。满庭秋草生。
王税官遗我一纸书,告我六十七滩名。
舟人爱捷不爱稳,劝群勿盘官莫听。
曹先生遗我一纸书,四百馀字相丁宁。
扶持世道贵深稳,切莫浪战倾人城。
两书共作一书卷,一百十发手不停。
口吟一字三太息,眼泪迸作黄流倾。
我生三十有六岁,今年始别父母行。
母兮恐我蹈天险,梦寐听我盘滩声。
父兮恐我蹈人险,行坐劝我去宽平。
二君此语谁告之,乃能得我父母情。
从今座右置此纸,夜思书读当盘铭。
化工见弹太早计,端为失明能著书。
迩来似天会事发,泪睫见光犹陨珠。
喜公新赐紫琳腴,上清虚皇对久如。
请天还我读书眼,愿载轩辕讫鼎湖。

掖门相对敞铜镮,䡾䡾飞甍在两间。润色平生知地禁,登临此日愧身闲。

浮云倒影平窗隙,落木回飙动屋山。忽忆初来秋尚早,紫微花点绿苔斑。

璋公不出院,群木闭深居。誓写一切经,欲向万卷馀。
挥毫散林鹊,研墨惊池鱼。音翻四句偈,字译五天书。
鸣钟竹阴晚,汲水桐花初。雨气润衣钵,香烟泛庭除。
此地日清净,诸天应未如。不知将锡杖,早晚蹑空虚。

书家变法法益新,近代惟有杨少师。鸿堂著录信具眼,晋唐格辙如见嬉。

鲁公清真未险绝,独取米老吾犹疑。又闻香光晚年语,甘从公权背献羲。

始知避滑必就涩,自讽所短非吾欺。诸城继作欲变董,持比登善防浇漓。

坚实板鞭谁辨此,笔前未免惭疲羸。区区分别皆妄凿,强向故纸评妍媸。

韬庵多艺书犹擅,我亦学步聊追随。何当掷笔睨天际,胸无古人任自为。

高人原不爱高官,帝与官衔宠退閒。添得空名将底用,批风抹月管青山。

仆夫橐饘粥,投箸谁能餐。徒隶向我语,庙室西南端。

往者杨左辈,预血于此丹。恍惚阴雨时,绛节翳飞鸾。

再拜招其魂,毅气不可干。嗟余亦何为,喟然伤肺肝。

别欢夏夜长,逢欢寒夜促。玉腕杵兰膏,调作罗帷烛。

青山久不拜车尘,忽坐天峰草阁春。十载别离浑梦寐,一言天地几经纶。

平生意气那杯酒,明日梅花是故人。送上孤舟还又拜,满江烟浪欲无津。

黄台八瓜熟,瓜熟瓞绵绵。
惟有大瓜好,狐来瓜已穿。
壮志曾期捋虎须,中年跛鳖困泥途。
糟{左米右离}富贵几场醉,卢雉功名一掷呼。
世事看来真塞马,吾才只可比黔驴。
客游倦矣休归去,三迳可松园可蔬。

报国空怀策,思乡懒上楼。家山千里远,湖海二年秋。

世态须青眼,羁栖自白头。倚门思子泪,应寄浙江流。

重阜何崔嵬,玄庐窜其间。磅礴立四极,穹隆放苍天。

侧听阴沟涌,卧观天井悬。圹宵何寥廓,大暮安可晨。

人往有返岁,我行无归年。昔居四民宅,今托万鬼邻。

昔为七尺躯,今成灰与尘。金玉素所佩,鸿毛今不振。

丰肌飨蝼蚁,妍姿永夷泯。寿堂延魑魅,虚无自相宾。

蝼蚁尔何怨,魑魅我何亲。拊心痛荼毒,永叹莫为陈。

傍涧诛茅十亩宫,主人闲即往山中。
药苗饱雨分畦绿,枫叶酣霜合坞红。
半夜樵歌寒趁月,六时僧磬响因风。
如今徙倚都门望,冻草僵沙是处同。

十载沧溟外,崎岖未尽身。人心厌骄虏,天意谅孤臣。

别思千山月,归途万木春。征衣惜轻浣,知为帝京尘。

  柳先生曰:越人少恩,生男女,必货视之。自毁齿以上,父兄鬻卖以觊其利。不足,则取他室,束缚钳梏之,至有须鬣者,力不胜,皆屈为僮。当道相贼杀以为俗。幸得壮大,则缚取幺弱者,汉官因以为己利,苟得僮,恣所为不问。以是越中户口滋耗,少得自脱。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,斯亦奇矣。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。

  童寄者,柳州荛牧儿也。行牧且荛,二豪贼劫持反接,布囊其口。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。寄伪儿啼,恐栗,为儿恒状,贼易之,对饮,酒醉。一人去为市,一人卧,植刃道上。童微伺其睡,以缚背刃,力下上,得绝,因取刃杀之。逃未及远,市者还,得童,大骇,将杀童。遽曰:“为两郎僮,孰若为一郎僮耶?彼不我恩也。郎诚见完与恩,无所不可。”市者良久计曰:“与其杀是僮,孰若卖之?与其卖而分,孰若吾得专焉?幸而杀彼,甚善。”即藏其尸,持童抵主人所。愈束缚,牢甚。夜半,童自转 ,以缚即炉火烧绝之,虽疮手勿惮;复取刃杀市者。因大号,一虚皆惊。童曰:“我区氏儿也,不当为僮。贼二人得我,我幸皆杀之矣!愿以闻于官。”

  虚吏白州,州白大府。大府召视儿,幼愿耳。刺史颜证奇之,留为小吏,不肯。与衣裳,吏护还之乡。乡之行劫缚者,侧目莫敢过其门。皆曰:“是儿少秦武阳二岁,而讨杀二豪,岂可近耶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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