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人经制有规箴,名扁公堂作正心。方寸不欹天地位,气机才动鬼神临。
无私自觉琴书乐,有止何劳簿领寻。分手属君崇此志,他年阶下有棠阴。
西方有精铁,淬以百鍊坚。范为三尺剑,烱烱双花寒。
勿以埋厚地,勿以投深渊。未染蛟龙腥,未睨奸雄元。
丈夫才把握,且以破拘挛。
东池浮萍半黏块,裂碧跳青出鱼背。西池秋水尚涵空,舞阔摇深吹荇带。
吾僚有意为迁居,老守纵馋那忍脍。纵横争看银刀出,瀺灂初惊玉花碎。
但愁数罟损鳞鬣,未信长堤隔涛濑。濊濊发发须臾间,圉圉洋洋寻丈外。
安知中无蛟龙种,尚恐或有风云会。明年春水涨西湖,好去相忘渺淮海。
卧龙山下谁家宅,楼阁连云高百尺。阴阴乔木掩双扉,翠竹斜欹粉墙白。
墙边老人向我语,此宅曾经三易主。当年结构费千金,文杏为梁楠作柱。
其中池馆最幽闲,割取真山当假山。风牵弱柳侵窗碧,鸟蹴飞花缀砌斑。
朝朝暮暮欢不已,谁知衰盛旋相倚。产籍家亡可奈何,一朝更作尚书里。
珠帘翠幕复辉煌,慢舞凝歌乐未央。玉箫吹彻层台月,金鼎烧残绣闼香。
据门豪仆猛于虎,手把雕笼教鹦鹉。公子公孙尽慷慨,黄金挥掷如泥土。
尚书死后二十年,沧海渐渐成桑田。冠裳凋落繁华歇,朱履宾朋散似烟。
从此萧条日复日,子孙无力重修葺。鸳瓦飘零画栋颓,鸺鹠夜作人声泣。
花落花开空好春,苔痕满壁总伤神。参差乱石堆荒沼,十二阑干毁作薪。
不堪冻饿双眉皱,有人更把千金购。回首从前总惘然,风光今日还依旧。
我闻此言长太息,世事纷纭安可测。君不见蓬莱宫阙对南山,数传亦为他人得。
阊阖暧已昏,钩陈杳将暮。栖乌城上返,晚雀林中度。
屯卫时巡警,凝威肆安步。阁道趋文昌,禁兵连武库。
铜乌迎早风,金掌承朝露。罘罳分晓色,睥睨生秋雾。
维城任寄隆,空想灵均赋。伊余方病免,后园保恬素。
城外千帆海舶风,城中居市苦憧憧。几生佳景为民老,一日贤侯与我同。
道上槐阴连帟翠,水边人面照花红。寄言乐有时还尽,徒见甘棠忆召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