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山馆 其二

且喜破窗明有月,不嫌坏壁暗无灯。解衣就枕方成寐,渡涧穿林忽梦僧。

一榻寒云身卧水,半宵急雨竹敲冰。鸡鸣未晓鞭驴去,回顾烟岚叠万层。

徐积

  徐积(1028—1103)北宋聋人教官。字仲车,楚州山阳(今江苏淮安)人。因晚年居楚州南门外,故自号南郭翁。生于宋仁宗天圣六年,卒于徽宗崇宁二年,年七十六岁。政和六年(1116),赐谥节孝处士。家乡人为其建 “徐节孝祠”,明清两代均有修缮,毁于解放初期。《宋史》卷四五九有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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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条银烛引天人,十月长安半夜春。
步障三千隘将断,几多珠翠落香尘。
一人女婿万人怜,一夜调疏抵百年。
为报司徒好将息,明珠解转又能圆。
人主人臣是亲家,千秋万岁保荣华。
几时曾向高天上,得见今宵月里花。
比翼和鸣双凤凰,欲栖金帐满城香。
平明却入天泉里,日气曈曨五色光。
肃肃秺侯清慎,温温契苾知诗。能推测隐救民饥,况乃义方教子。
宪府两飞鹗荐,士救竟赋怀辞。天门正美可前知,入侍钩天从此。
满宫明月梨花白,故人万里关山隔。金雁一双飞,泪痕沾绣衣。
小园芳草绿,家住越溪曲。杨柳色依依,燕归君不归。

臣连伴造称官氏,藤橘源平数世家。将相王侯真有种,至今寥落族犹华。

处世苦无见,孤生非所忧。高言唱同心,千载一相求。

穷贱解胶漆,弃置衰交游。昔我同门友,上书哀王侯。

明月皎夜光,踯躅不得投。

壮岁清源曾倦游,今朝大郡又封侯。
身安不用扶鸠杖,骨贵从知应虎头。
望阙承恩颜有喜,即家问政礼宜优,
济时事业需元老,莫遣空横野渡舟。
七十光阴能几日。大都二万五千日。过了一日无一日。无一日。看看身似西山日。不做修行虚度日。悟来岂肯经终日。斡运洞天真月日。真月日。蟾宫里面擎红日。

疏星澹秋明,阴霞绚朝映。积雨成坐愁,晨光动幽兴。

石门归驭引,湍浦渔舠并。旷荡光景新,归藏四山静。

平湖风漪绿,远岸秋沙净。洋洋游鱼逝,汎汎轻鸥泳。

隐显乖夙心,感遇见真性。倦游时自悼,违己将安竟。

忧端从中来,茫茫发孤咏。

恰春朝,又秋宵。春花秋月何时了?花到三春颜色消,月过十五光明少。月残花落。
登临虽未立。

献岁发春阳,青炜焕城邑。群公三朝暇,冠盖如云集。

主人高阳老,馔客素丰给。开门陈壶觞,从使来者入。

春盘具柔蔬,香稻进玉粒。高谈剧倾波,纵饮甚啜汁。

战棋效军实,度曲俪风什。欢穷罍不空,顾惜驰景急。

东风卷初雨,泱漭天地湿。震雷动龙蛇,稍复离幽蛰。

而我独何为,无闻既三十。人生行乐尔,身外非所及。

铁石芳条谁矫揉,从教曲折抱天姿。龙蛇影碎玲珑月,交错难分南北枝。

遍乾坤、好山无数,古来高隐能几。相逢尽道林泉胜,无柰利名朝市。青嶂里。望曲径深门,彷佛柴桑里。先生傲世。任短褐长*,清琴烛酒,占断晋风致。疏林下,别有谈玄尘尾。清风长满窗几。门剥啄何须问,应是采芝仙子。谁可比。已不减、当时鸡犬空中起。留连晚计。尽穴石藏书,锄云种玉,千古有灵气。

玉府飞霜大庾南,万松苍翠洗烟岚。云开梧野山罗戟,月满韶江水泼蓝。

椰子浆寒殊似蜜,荔枝香暖绝胜柑。中朝耆旧如相问,鸟语啾啁正未堪。

篑土峨然峭插天,烟笼虹气郁山巅。价轻肯作楚人泣,韵雅终调大舜弦。

风座已惊飞屑润,云枝还看采苞鲜。他年瑚琏郊堂后,万国南熏颂太平。

天若许人登,青山高不止。地若许人穷,黄泉深无水。
量诸造化情,物成皆有以。如何上青冥,视之平若砥。
日下骋琅玕,空中无罗绮。但见势腾凌,将为长如此。
炫耀一时间,逡巡九泉里。一种为埃尘,不学堕楼死。
吾家二老。前有高平生癸卯。若到今辰。讵止荣华九十龄。
共惟伯母。九十新年还又五。五五相承。好看重逢乙巳春。
夷门秋水亭,梁王古台下。
台前旧堤路,尽日无车马。
吾县西岘峰,亭以拟岘名。
尝见父老说,寺中有碑铭。
昔晋殷仲文,作郡有政声。
去而人思之,屐齿有余荣。
作闻诸老说,此事不可凭。
臣子从弑逆,罪合五鼎烹。
桓玄在荆州,世为晋公卿。
一朝睨汉鼎,举兵向金陵。
是时殷仲文,实守新安城。
弃郡以从玄,惟欲事逆成。
策命九锡文,未到先经营。
桓楚既窃位,寝所地忽崩。
仲文于此时,巧言如簧笙。
其后玄事败,奔走向南荆。
仲文忧不免,奉二后还亦。
叛晋复叛玄,鼠雀同偷生。
寄奴后代晋,又欲居朝廷。
出为东阳郡,怏怏无好情。
尝览镜自照,不见头颅形。
岂非从逆者,未诛先受刑。
无忌牧荆州,仲文尝趋迎。
便道不过府,无忌殊不平。
言于宋武帝,此辈谋举兵。
宋武尽族诛,流血几成坑。
襄阳羊叔子,当世之豪英。
不当拟其名,流传污吴宁。
疑别一牧守,偶与同名称。
此名若果然,山鬼怒非轻。
缅想唐戴令,政声极铿鍧。
曾有长源碑,在夫子庙庭。
曷易曰戴岘,庶以慰编氓。
称之名义当,兼可怡山灵。
尝读晋宋书,抵掌气填膺。
安得仍拟岘,千载愚民生。

  生而眇者不识日,问之有目者。或告之曰:“日之状如铜盘。”扣槃而得其声,他日闻钟,以为日也。或告之曰:“日之光如烛。”扪烛而得其形,他日揣樾,以为日也。日之与钟、龠亦远矣,而眇者不知其异,以其未尝见而求之人也。

  道之难见也甚于日,而人之未达也,无以异于眇。达者告之,虽有巧譬善导,亦无以过于槃与烛也。自盘而之钟,自烛而之龠,转而相之,岂有既乎?故世之言道者,或即其所见而名之,或莫之见而意之,皆求道之过也。

  然则道卒不可求欤?苏子曰:“道可致而不可求。”何谓致?孙武曰:“善战者致人,不致于人。”子夏曰:“百工居肆,以成其事,君子学以致其道。”莫之求而自至,斯以为致也欤?

  南方多没人,日与水居也,七岁而能涉,十岁而能浮,十五而能浮没矣。夫没者岂苟然哉?必将有得于水之道者。日与水居,则十五而得其道;生不识水,则虽壮,见舟而畏之。故北方之勇者,问于没人,而求其所以浮没矣,以其言试之河,未有不溺者也。故凡不学而务求道,皆北方之学没者也。

  昔者以声律取士,士杂学而不志于道;今者以经术取士,士求道而不务学。渤海吴君彦律,有志于学者也,方求举于礼部,作《日喻》以告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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