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舴艋、载艅艎,槌钲挝鼓走风樯。满船儿郎抹额黄,人言若辈真鹰扬,饥则攫人饱则飏。
江村鸡犬绝鸣吠,老徲吞声泣道旁:罄我瓶中粟,使我朝无粮;
断我机上苧,使我暮无裳。我亦遗民事耕织,当身不幸见沧桑。
入海畏蛟龙,登山多虎狼;官军信威武,何不恢城邑,愿输夏税贡秋粮!
便风风雨雨,看眼底、韶光都歇。道春竟归,春来多少恨,无限凝积。
长记寻春早,一校红粉,压心头千迭。东君不管春狼籍。
落尽桃腮,雕残杏缬,回头已无踪迹。只新丛细药,还剩芳泽。
花工抛掷、为群芳暗泣。试问春何在,难重忆,东风也解珍惜。
向苍苔扶起,几番欹侧。低回久、更休相忆。便留得、一朵矫红独自,奈他深碧。
飘零处、芳意难灭。有暗香、绕过春前去,梅花识得。
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
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
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
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
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
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
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
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
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
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
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
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
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
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
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
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
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
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
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
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嘉客非期会,如因病守邀。静俱知道胜,隐不待文招。
柳色堆瑶榭,荷香凑绮寮。几回杯兴逸,同欲御仙飙。
自君之出矣,霜晖当夜明。思君若风影,来去不曾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