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家傲

粉面啼红腰束素。当年拾翠曾相遇。密意深情谁与诉。空怨慕,西池夜夜风兼露。
池上夕阳笼碧树。池中短棹惊微雨。水泛落英何处去。人不语,东流到了无停住。
晏殊
  晏殊【yàn shū】(991-1055)字同叔,著名词人、诗人、散文家,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(今江西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,位于香楠峰下,其父为抚州府手力节级),是当时的抚州籍第一个宰相。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(1037-1110),在当时北宋词坛上,被称为“大晏”和“小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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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地果无初乎?吾不得而知之也。生人果有初乎?吾不得而知之也。然则孰为近?曰:有初为近。孰明之?由封建而明之也。彼封建者,更古圣王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而莫能去之。盖非不欲去之也,势不可也。势之来,其生人之初乎?不初,无以有封建。封建,非圣人意也。

  彼其初与万物皆生,草木榛榛,鹿豕狉狉,人不能搏噬,而且无毛羽,莫克自奉自卫。荀卿有言:“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。”夫假物者必争,争而不已,必就其能断曲直者而听命焉。其智而明者,所伏必众,告之以直而不改,必痛之而后畏,由是君长刑政生焉。故近者聚而为群,群之分,其争必大,大而后有兵有德。又有大者,众群之长又就而听命焉,以安其属。于是有诸侯之列,则其争又有大者焉。德又大者,诸侯之列又就而听命焉,以安其封。于是有方伯、连帅之类,则其争又有大者焉。德又大者,方伯、连帅之类又就而听命焉,以安其人,然后天下会于一。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,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,有诸侯而后有方伯、连帅,有方伯、连帅而后有天子。自天子至于里胥,其德在人者死,必求其嗣而奉之。故封建非圣人意也,势也。

  夫尧、舜、禹、汤之事远矣,及有周而甚详。周有天下,裂土田而瓜分之,设五等,邦群后。布履星罗,四周于天下,轮运而辐集;合为朝觐会同,离为守臣扞城。然而降于夷王,害礼伤尊,下堂而迎觐者。历于宣王,挟中兴复古之德,雄南征北伐之威,卒不能定鲁侯之嗣。陵夷迄于幽、厉,王室东徙,而自列为诸侯。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,射王中肩者有之,伐凡伯、诛苌弘者有之,天下乖戾,无君君之心。余以为周之丧久矣,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。得非诸侯之盛强,末大不掉之咎欤?遂判为十二,合为七国,威分于陪臣之邦,国殄于后封之秦,则周之败端,其在乎此矣。

  秦有天下,裂都会而为之郡邑,废侯卫而为之守宰,据天下之雄图,都六合之上游,摄制四海,运于掌握之内,此其所以为得也。不数载而天下大坏,其有由矣:亟役万人,暴其威刑,竭其货贿,负锄梃谪戍之徒,圜视而合从,大呼而成群,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,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,天下相合,杀守劫令而并起。咎在人怨,非郡邑之制失也。

  汉有天下,矫秦之枉,徇周之制,剖海内而立宗子,封功臣。数年之间,奔命扶伤之不暇,困平城,病流矢,陵迟不救者三代。后乃谋臣献画,而离削自守矣。然而封建之始,郡国居半,时则有叛国而无叛郡,秦制之得亦以明矣。继汉而帝者,虽百代可知也。

  唐兴,制州邑,立守宰,此其所以为宜也。然犹桀猾时起,虐害方域者,失不在于州而在于兵,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。州县之设,固不可革也。

  或者曰:“封建者,必私其土,子其人,适其俗,修其理,施化易也。守宰者,苟其心,思迁其秩而已,何能理乎?”余又非之。

  周之事迹,断可见矣:列侯骄盈,黩货事戎,大凡乱国多,理国寡,侯伯不得变其政,天子不得变其君,私土子人者,百不有一。失在于制,不在于政,周事然也。

  秦之事迹,亦断可见矣:有理人之制,而不委郡邑,是矣。有理人之臣,而不使守宰,是矣。郡邑不得正其制,守宰不得行其理。酷刑苦役,而万人侧目。失在于政,不在于制,秦事然也。

  汉兴,天子之政行于郡,不行于国,制其守宰,不制其侯王。侯王虽乱,不可变也,国人虽病,不可除也;及夫大逆不道,然后掩捕而迁之,勒兵而夷之耳。大逆未彰,奸利浚财,怙势作威,大刻于民者,无如之何,及夫郡邑,可谓理且安矣。何以言之?且汉知孟舒于田叔,得魏尚于冯唐,闻黄霸之明审,睹汲黯之简靖,拜之可也,复其位可也,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。有罪得以黜,有能得以赏。朝拜而不道,夕斥之矣;夕受而不法,朝斥之矣。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,纵令其乱人,戚之而已。孟舒、魏尚之术莫得而施,黄霸、汲黯之化莫得而行;明谴而导之,拜受而退已违矣;下令而削之,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,则相顾裂眦,勃然而起;幸而不起,则削其半,削其半,民犹瘁矣,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?汉事然也。

  今国家尽制郡邑,连置守宰,其不可变也固矣。善制兵,谨择守,则理平矣。

  或者又曰:“夏、商、周、汉封建而延,秦郡邑而促。”尤非所谓知理者也。

  魏之承汉也,封爵犹建;晋之承魏也,因循不革;而二姓陵替,不闻延祚。今矫而变之,垂二百祀,大业弥固,何系于诸侯哉?

  或者又以为:“殷、周,圣王也,而不革其制,固不当复议也。”是大不然。

  夫殷、周之不革者,是不得已也。盖以诸侯归殷者三千焉,资以黜夏,汤不得而废;归周者八百焉,资以胜殷,武王不得而易。徇之以为安,仍之以为俗,汤、武之所不得已也。夫不得已,非公之大者也,私其力于己也,私其卫于子孙也。秦之所以革之者,其为制,公之大者也;其情,私也,私其一己之威也,私其尽臣畜于我也。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。

  夫天下之道,理安斯得人者也。使贤者居上,不肖者居下,而后可以理安。今夫封建者,继世而理;继世而理者,上果贤乎,下果不肖乎?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。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听,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,以尽其封略,圣贤生于其时,亦无以立于天下,封建者为之也。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?吾固曰:“非圣人之意也,势也。”

么么常情忽,潜形未易知。嗅香太尉足,起粟婕妤肌。

醯瓮偏常集,纱厨巧似窥。平生长麈尾,至此竟难麾。

落日吹箫管,清池发棹歌。船争先后渡,岸激去来波。
水叶藏鱼鸟,林花间绮罗。踟蹰仙女处,犹似望天河。

庵居已是介,又以介名庵。胡为酷好介,毋乃在律贪。

人生要当介,君侯恐不堪。富贵不相贷,安得坐禅龛。

客去自无事,客来不妨谈。但能了诸幻,起卧俱无惭。

慎勿作住想,如茧缚老蚕。兴来出庵去,丛林禅可参。

地冷春无力,野晴天有功。芝兰傲幽谷,蓬藋长东风。

政以身为患,非关诗得穷。且求吾适意,敢拟众人同。

兴阑猛辍凌江棹,重看莺花茂苑春。
归自乘流留亦好,浙风淮俗总宜人。

岑寂契心赏,栖迟幸身闲。却扫味道腴,未厌藜藿悭。

久绝子公书,羞访季主关。肯为空际尘,起此胸中山。

历翁推始生,邂逅杯酒间。自今半运中,且作尺蠖跧。

萧萧两鬓发,已白不复斑。功名日以疏,落落难强颜。

譬如坐稳人,正苦步作艰。夸毗付馀子,彼哉谢追攀。

宛宛清河曲,团团翠竹村。卧龙元胜地,容驷已高门。

野旷嵯峨出,天寒云雾屯。何时还过访,无限欲相论。

本自岩扉客,承家事耦耕。中年归卒业,壮岁托论兵。

身觉儒流贵,心疑侠气轻。垂成看一第,良久逊诸生。

狗曲群为诟,毛诗独著名。贫终谙世味,老益见交情。

伏腊书相劳,寒温酒数行。白泉钟乳色,黄鸟窃脂声。

彩电投壶出,疏星对局明。即知河朔会,夙昔已纵横。

消魂极,绝代阮亭诗。见说绿杨城郭畔,游人齐唱冶春词。

把笔尽凄迷。

记嬉春酒醒,有绝代、秾华初识。怨风正狂,残妆欹翠羃。

零落谁惜,越见丰姿好,晓来清露,浥袖痕都湿。强扶倭堕终无力,愁乱丝垂,红凝泪滴。

凄惶几回凭立,尽芳阑叩遍,幽恨无迹。

流光虚掷,又天涯远隔。往事如残梦,难再觅。东园渐入丛碧,听杜鹃啼后,断无消息。

乘风愿、早输归翼。空瘦损、去住春心应自,悔逢倾国。

轻阴乞、漫相云色。剩爇天、一寸寒香炷,成灰拚得。

阵云冷压艨艟,片帆如叶烟涛里。忧时感遇,临流慷慨,素娥知未。

潮打征袍,雷轰虞鼓,睡龙惊起。但浩歌击楫,问天不语,无人会、苍茫意。

将帅星辰有几。闪燐芒,欃枪犹指。酒酣烛灺,望空搔首,壮心不已。

柱倚南天,剑横北斗,男儿谁是。待扶桑日出,馀腥断瘴,借银河洗。

香径泥融燕语喧,彩槛风微蝶影翩。飞絮擘香绵,娇莺时啭,惊起绿窗眠。

【煞尾】惜花愁,伤春怨,萦系杀多情少年。何处狂游袅玉鞭,谩教人暗卜金钱。空写遍翠涛笺,鱼雁难传。似这般白日黄昏怎过遣?青鸾信远。紫箫声转,画楼中闲杀月明天。
重名清望遍华夷,恐是神仙不可知。
一举首登龙虎榜,十年身到凤凰池。
庙堂只是无言者,门馆长如未贵时。
除却洛京居守外,圣朝贤相复书谁。

雷峰峰外翠,四面湿人衣。落叶不舍去,归禽殊懒飞。

木棉千岁老,菜甲及冬肥。白发奚为者,劳劳过古稀。

故友汉中尉,请为西蜀吟。人家多种橘,风土爱弹琴。
水向昆明阔,山连大夏深。理闲无别事,时寄一登临。
繁霜作阴起,朱火乘夕发。清昼冷无光,兰膏坐销歇。
惟公执天宪,身是台中杰。一逐楚大夫,何人为君雪。
匆匆鬼方路,不许辞双阙。过门似他乡,举趾如遗辙。
八月黄草生,洪涛入云热。危魂没太行,客吊空骨节。
千年瘴江水,恨声流不绝。

夜郎西上万里道,闻说解装四月时。摩围峰前何所作,谷鹿洲外不胜悲。

岂有高明为鬼瞰,真成憔悴被人欺。陛下宽仁过文帝,归来前席亦何迟。

般舟古殿最先风,运载含灵不可穷。生死海中波浪险,莫教沉溺失前功。

拳来拳应,踢来踢应。
拳踢交参,孰负孰胜。
遥遥头摆尾过牢关,刖足之言谁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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