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临兰亭序

有若似夫子,尚兴阙里门。
虎贲状蔡邕,犹旁文举樽。
昭陵自一闭,真迹不复存。
予今获此本,亦可比欤璠。
苏易简

  苏易简(958—997)北宋官员。字太简,梓州铜山(今属四川)人。太宗太平兴国五年进士第一,状元。为将作监丞、升州通判、翰林学士承旨,历知审官院、审刑院,迁给事中,拜参知政事,至道元年,出知邓州,移陈州。以文章知名,有《文房四谱》、《续翰林志》及文集。《文房四谱》全书共五卷,笔谱二卷,其余各一卷,附笔格、水滴器。书前有徐铉序,末有自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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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宦频移疾,当年久索居。哀同庾开府,瘦极沈尚书。
城绿新阴远,江清返照虚。所思惟翰墨,从古待双鱼。
万叠赤城路,终年游客稀。朝来送师去,自觉有家非。
石净山光远,云深海色微。此诗成亦鄙,为我写岩扉。
玉箸点椒花,年华又杪。绛蜡烧残暗催晓。小窗醒处,梦断月斜江悄。故山春欲动,归程杳。
天意不放,人生长少。富贵应须致身早。此宵长愿,赢取一尊娱老。假饶真百岁,能多少。
重来鸥阁晓,帆影涨新晴。
倚槛云来去,闭帘花送迎。
江湖春汗漫,岁月老峥嵘。
手把忘忧草,夔夔绕太清。
帆腹饱天际,树发渺云头。翠光千顷,为谁来去为谁留。疑是吴宫西子,淡扫修眉一抹,妆罢玉奁秋。中流送行客,却立望层楼。风色变,堤草乱,浪花愁。跳珠翻墨,轰雷掣电几时收。应是阳侯薄相,催我胸中锦绣,清唱和鸣鸥。残霞似相贷,一缕媚汀洲。
几宿春山逐陆郎,清明时节好烟光。归穿细荇船头滑,
醉踏残花屐齿香。风急岭云飘迥野,雨馀田水落方塘。
不堪吟罢东回首,满耳蛙声正夕阳。
无穷志愿付因循,弹指人间三十春。
一局楸枰虞变幻,百围梁栋藉轮囷。
苍茫独立时怀古,艰苦新尝识保身。
自愧太仓縻好爵,故交数辈尚清贫。
昔在南阳城,唯餐独山蕨。忆与崔宗之,白水弄素月。
时过菊潭上,纵酒无休歇。泛此黄金花,颓然清歌发。
一朝摧玉树,生死殊飘忽。留我孔子琴,琴存人已殁。
谁传广陵散,但哭邙山骨。泉户何时明,长扫狐兔窟。

小阁焚香閒坐。摵摵纸窗风破。女伴有谁来,管领春愁一个。

无那。无那。斜压翠衾还卧。

老去头陀深闭关,悔将游戏到人间。杨枝骆马今都去,负杖闲看乌石山。

陵阙皇灵閟,山河王气遥。万年龙虎抱,每夜鬼神朝。

玉碗留天地,金灯照寂寥。如看翠华度,缥缈在青霄。

青缕宜婴石穴神,姜盐藙橘岂容亲。汤鸣鼎甗飕飕响,末下刀圭瑟瑟尘。

火里枪旗俱发妙,胸中梨枣不妨春。柳州佳句诚堪诵,涤虑还源更发真。

昔岭当年战大儒,一身是胆万人呼。沙场取义何论命,誓要金川入版图。

未识沙场苦,空曾奉使来。讵知羝乳约,不抵雁书回。

汉节风霜古,胡笳旦暮哀。谁怜太史令,心为故人摧。

秋草朔风惊,饮马出长城。群惊还怯饮,地险更宜行。

伤冰敛冻足,畏冷急寒声。无因度吴坂,方复入羌城。

人生能几相逢,百年四海为兄弟。旧时青眼,今番白发,年华陨涕。

春更无情,抛人先去,杨花无蒂。况江程渐短,别期渐紧,须重把、兰舟系。

幸自清江如带,指黄垆、流莺声细。沧波如许,平芜何处,明朝迢递。

何预兴亡,不如休去,墙阴挑荠。且相期共看,蓬莱清浅,更三千岁。

新制齐纨似雪霜,世情旦暮变炎凉。君王待尔驱蝇蚋,忍自孤恩箧笥藏。

孤屿排空起,波涛万顷连。蛟龙留窟宅,殿阁自江天。

法鼓闻山县,神鸦送客船。沙头间极目,斜日起苍烟。

终日困羁旅,驱马出城闉。折简辱招游,感子故意真。

谁家好池馆,金张帝室姻。入门金奏作,歌舞掩比邻。

劝客琥珀杯,坐客锦绣茵。复具麒麟脯,充此盘中珍。

是日天气和,微风吹白蘋。林深鸣好鸟,水浅见脩鳞。

小浦容舟入,遥山隔座新。我来纵游览,已足浣心尘。

况复同胞友,语笑情弥亲。于兹不痛饮,落花笑杀人。

他年江海上,相望参与辰。

  正月二十一日,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:获书言史事,云具《与刘秀才书》,及今乃见书藁,私心甚不喜,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。

  若书中言,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,安有探宰相意,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?若果尔,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,而冒居馆下,近密地,食奉养,役使掌故,利纸笔为私书,取以供子弟费?古之志于道者,不若是。

 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,避不肯就,尤非也。史以名为褒贬,犹且恐惧不敢为;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,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,其宜恐惧尤大也,则又扬扬入台府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?在御史犹尔,设使退之为宰相,生杀出入,升黜天下土,其敌益众,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?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、利其禄者也?

  又言“不有人祸,则有天刑”。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,然亦甚惑。凡居其位,思直其道。道苟直,虽死不可回也;如回之,莫若亟去其位。孔子之困于鲁、卫、陈、宋、蔡、齐、楚者,其时暗,诸侯不能行也。其不遇而死,不以作《春秋》故也。当其时,虽不作《春秋》,孔子犹不遇而死也。 若周公、史佚,虽纪言书事,独遇且显也。又不得以《春秋》为孔子累。范晔悖乱,虽不为史,其宗族亦赤。司马迁触天子喜怒,班固不检下,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,皆非中道。左丘明以疾盲,出于不幸。子夏不为史亦盲,不可以是为戒。其余皆不出此。是退之宜守中道,不忘其直,无以他事自恐。 退之之恐,唯在不直、不得中道,刑祸非所恐也。

 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。今退之曰:我一人也,何能明?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,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,人人皆曰我一人,则卒谁能纪传之耶?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同职者、后来继今者,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则庶几不坠,使卒有明也。不然,徒信人口语,每每异辞,日以滋久,则所云“磊磊轩天地”者决必沉没,且乱杂无可考,非有志者所忍恣也。果有志,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?

  又凡鬼神事,渺茫荒惑无可准,明者所不道。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。今学如退之,辞如退之,好议论如退之,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,犹所云若是,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!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,而又不果,甚可痛哉!退之宜更思,可为速为;果卒以为恐惧不敢,则一日可引去,又何 以云“行且谋”也?今人当为而不为,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,此大惑已。 不勉己而欲勉人,难矣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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