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非一醉了无馀,唯有胸中万卷书。已把人生比蘧传,更将江浦作阶除。
欲眠宾客从教去,倒卧氍毹岂暇舒。京洛旧游真梦里,秋风无复忆鲈鱼。
春风黄伞下清厢,缨弁蝉联宴未央。万国文明周礼乐,九重端穆舜衣裳。
云低殿幄星辰近,漏转宫花日月长。圣主宽仁盟好永,和声细入鹿鸣章。
故山麻麦旧家风,莫与儿孙说异同。不见明星见山色,冰消瓦解日头红。
独漉独漉,山深水曲。水曲回桡,山深折轴。黄鹄高飞,横绝四极。
欲往从之,恨无羽翼。转蓬离根,随风飞翻。游子不归,慆此华年。
骐骥不驾,谁别逸足。璞石不分,谁知良玉。利剑在掌,可以割犀。
全身忘国,安用臣为。龙欲上天,势须浮云。岂无蹇修,不可以群。
五月十五东风起,我向海边看海水。边民为我诉颠连,我为边民嗟干止。
茅篱咫尺是苍茫,朝宗万派雄如驶。一潮一汐往来间,日侵月削诚无已。
谁云沧海复桑田,但见桑田沈海底。忆自熙朝十九年,豁赋除田千万矣。
只今坍有廿余年,庐舍丘墟安可纪。按籍施弓不易求,田形丘势难比拟。
就中岂无半亩禾,勤农拌此供波靡。一闻履亩勘真荒,须臾无计图迁徒。
沿海残区欲揠苗,刈此木棉成荒鄙。冀得豁除尺寸区,以为风涛之一抵。
嗟哉鉴及此情形,温言化导何必尔。方今圣主恤民艰,岁蠲正赋真沦髓。
九牛安用此一毛,太仓一粟终何裨。从来有土此有财,无土将焉宁妇子。
额赋岂能问水滨,劝稼何由施耘耔。不与海水争旦夕,难为穷壤图倍蓰。
潮泥暂退且施弓,真荒真熟胥可指。归来傍晚宿山间,山人为我话桑梓。
此间一碑近百年,昔日离海三十里。于今试看几何程,可知坍势从何底。
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,半在泥中半在沙。此是东南一故垒,昔年烟火尽芦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