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李客部册为其母受敕焚黄作

峨峨陇门碑,萧萧墓田草。春卿哭母处,泪尽秋山道。

秋山云黄日脚斜,玄堂寂寂扃尽花。祀筵俎豆杂五鼎,玉文鸾纸明江霞。

月弦张宇登岁矢,二十星霜一弹指。欲问春卿哭母心,潺湲日夜龙溪水。

水流不复返,母去何时回。金沙閤珠翠,碧火扬青灰。

断机壁空蛛网窣,捣衣石冷啼蛄歇。还家何物最堪伤,白发中庭坐明月。

边贡
  边贡(1476 ~1532)字庭实,因家居华泉附近,自号华泉子,历城(今山东济南市)人。明代著名诗人、文学家。弘治九年(1496)丙辰科进士,官至太常丞。边贡以诗著称于弘治、正德年间,与李梦阳、何景明、徐祯卿并称“弘治四杰”。后来又加上康海、王九思、王廷相,合称为明代文学“前七子”。
  猜你喜欢
五老峰北嵯峨颠,龙泉三叠来自天。
只因开辟便有此,山云蔽护经岁年。
一朝何事失扃鐍,樵者得之人传。
欲往从之人惮远,险溪绝壑穷攀缘。
初疑霜崩涌天谷,翻若云奔不岩宿,
散为飞风颺轻烟,垂似银丝贯珠玉,
随风变态难尽名,观者洞骇心与目。
清寒侵袂心益爽,清甘熨齿手屡掬,
我欲揽之作玉虹。似开九丈锦屏风,
有若插碧金芙蓉。笑骑挥斥凌太空,
穷源直到天河东。
长年心事最相亲,一笑相疏忽数旬。
柏府地严方许国,芸台官冷但容身。
饥肠漫窃公厨膳,病发难堪客舍尘。
还有鹿门栖宿兴,想君他日肯为邻。
夜来雨。赖倩得、东风吹住。海棠正妖娆处。且留取。
悄庭户。试细听、莺啼燕语。分明共人愁绪。怕春去。
佳树。翠阴初转午。重帘卷,乍睡起、寂寞看风絮。偷弹清泪寄烟波,见江头故人,为言憔悴如许。彩笺无数。去却寒暄,到了浑无定据。断肠落日千山暮。
绿水油油记插秧,转头风露稻花香。
秋来田井熙春书,画手难为顾长康。

仙郎久未归,一归笑春风。中涂成永绝,翠袖染啼红。

怅恨生死异,梦魂还再逢。宝镜照秋水,明此一寸衷。

素情无所著,怨逐双飞鸿。

云林拥深寂,山寺倚崔嵬。
童子请先坐,师僧恐便回。
庭黄霜到橘,阶绿雨滋苔。
挂树猿相玩,呼之却下杰。

巫山高。三峡峻。青壁千寻。深谷万仞。崇岩冠灵林冥冥。

山禽夜响。晨猿相和鸣。洪波迅澓。载折载停。凄凄商旅之客。

怀苦情。在昔阳九皇纲微。李氏窃命。宣武耀灵威。

蠢尔逆纵。复践乱机。王旅薄伐。传首来至京师。古之为国。

惟德是贵。力战而虐民。鲜不颠坠。矧乃叛戾。伊胡能遂。

咨尔巴子无放肆。

士衡多奇才,儒术何渊深。少年作《文赋》,吐秀含规箴。

遭谗卒遇祸,白日云为阴。一闻华亭鹤,遗趾尚可寻。

雨歇天初霁,间园翠满庭。片云空际落,好鸟静中听。

以我得无得,相于形所形。行藏了不异,楼角晚山青。

河东盐课事,军国用斯存。锦绮商人富,青骢使者尊。

沟渠怜赤子,霄汉隔金门。无限忧时意,临岐不尽论。

奇缘水饮上池深,肺腑无劳按脉寻。垣一方人能洞见,不曾窥得李醯心。

似龙鳞已足,唯是欠登门。日里腮犹湿,泥中目未昏。
乞锄防蚁穴,望水泻金盆。他日能为雨,公田报此恩。
黄叶声中接锦鞯,添丁篱落怪相牵。
归来剩欲从僧话,正掩楞伽曝背眠。

稻香秫熟暮秋天,阡陌纵横万亩连。
五载输粮女真国,天全我志独无田。

沈绵风谊苦难忘,流水行踪过隙光。海外经年劳怅望,尊前永日诉凄凉。

可能廉吏逢优孟,每为伤人念孝章。底事一身须爱惜,生涯有尽国恩长。

闻说澹岩天下稀,乘闲得得叩岩扉。
中虚上透真奇观,□□□□□悟机。

秋风日夜清,房栊有佳色。悠然东窗下,落落群松直。

联辔出城西,山光水色低。客怀高鸟过,人迹乱云迷。

绿树藏僧寺,苍苔印马蹄。归来头上雨,催句路成泥。

闻声不悟道,见色岂明心。
大冶红炉里,真鍮不博金。

  吾恒恶世之人,不知推己之本,而乘物以逞,或依势以干非其类,出技以怒强,窃时以肆暴,然卒迨于祸。有客谈麋、驴、鼠三物,似其事,作《三戒》。

  临江之麋

  临江之人畋,得麋麑,畜之。入门,群犬垂涎,扬尾皆来。其人怒,怛之。自是日抱就犬,习示之,使勿动,稍使与之戏。积久,犬皆如人意。麋麑稍大,忘己之麋也,以为犬良我友,抵触偃仆,益狎。犬畏主人,与之俯仰甚善,然时啖其舌。

  三年,麋出门,见外犬在道甚众,走欲与为戏。外犬见而喜且怒,共杀食之,狼藉道上,麋至死不悟。

  黔之驴

  黔无驴,有好事者船载以入,至则无可用,放之山下。虎见之,庞然大物也,以为神。蔽林间窥之,稍出近之,慭慭然,莫相知。

  他日,驴一鸣,虎大骇,远遁,以为且噬己也,甚恐。然往来视之,觉无异能者。益习其声,又近出前后,终不敢搏。稍近益狎,荡倚冲冒,驴不胜怒,蹄之。虎因喜,计之曰:“技止此耳!”因跳踉大㘎,断其喉,尽其肉,乃去。

  噫!形之庞也类有德,声之宏也类有能,向不出其技,虎虽猛,疑畏,卒不敢取;今若是焉,悲夫!

  永某氏之鼠

  永有某氏者,畏日,拘忌异甚。以为己生岁直子;鼠,子神也,因爱鼠,不畜猫犬,禁僮勿击鼠。仓廪庖厨,悉以恣鼠,不问。

  由是鼠相告,皆来某氏,饱食而无祸。某氏室无完器,椸无完衣,饮食大率鼠之馀也。昼累累与人兼行,夜则窃啮斗暴,其声万状,不可以寝,终不厌。

  数岁,某氏徙居他州;后人来居,鼠为态如故。其人曰:“是阴类,恶物也,盗暴尤甚。且何以至是乎哉?”假五六猫,阖门撤瓦灌穴,购僮罗捕之,杀鼠如丘,弃之隐处,臭数月乃已。

  呜呼!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!

  微信小程序
© Copyright 2021-2024 www.ayiya.cn 版权所有  蜀ICP备2021021491号-1邮件:fengxin1357@163.com
进入小程序
领美团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