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击出,遭田子方于道,下车伏谒。子方不为礼。子击怒,谓子方曰:“富贵者骄人乎?贫贱者骄人乎?”子方曰:“亦贫贱者骄人耳!富贵者安敢骄人!国君而骄人,则失去国;大夫而骄人则失去家。失其国者未闻有以国待之者也,失其家者未闻有以家待之者也。夫士贫贱,言不用,行不合,则纳履而去耳,安往而不得贫贱哉!”子击乃谢之。
寂寂蓬门雪夜长,一炉柴火辟寒光。果盆饤蔟山橙小,瓦瓮新篘浊酒香。
淮阴市门头白翁,壁挂一物环无终。象则鞶厉芤肖空,枵然而游欢市蒙。
试叩是何器,翁言厥用壶樽同,御之不虑投惊潨。
我昔浮大河,畏作恶剧跋扈风。一舟掀簸奡力不得施,砉尔崩涛灭顶瞀若瞽与聋。
颠倒下上间,方寸余惺忪。恍惚一掷再掷落贝阙,临绡宫亲闻?京。
号令龟使驱羊工。凉波一勺入我口,泠泠直下黄庭中。
覆舟如覆盂,摸索忽得逢。攀援而出幸不死,距今十有七载更得称。
凫公当时自恨致此晚,令我水底从噞喁。可知岩壑平生属吴越,扬子茫茫戒朝发。
钱江潮汐尤怖人,往往临之羡翩鹘。况是我里门,岁岁并受黄淮吞。
饥驱散者日已众,燕雀何以筹生存。老翁索钱才几贯,我幸得之肯以三公换。
几回沧海叹横流,南北东西镇相伴。公无渡河公渡河,曩来覆溺何其多。
从此致用应无讹,吾师长水先生新作歌。
痛饮狂吟恣所如,醉醒何苦问三闾。诗中甲子怀元亮,策里天人忆仲舒。
关塞悲笳犹未静,江湖竭泽巳无馀。伤心尽有乘轩使,可许颠连一上疏。
短发飒西风,暮角声中,翛然独立。脱叶孤峰,露苍红石骨。
万里关山人不见,侧身天地今何日。最生愁处,冷雁濛濛落,野烟如织。
当年豪气盛,爱踏水程山驿。谁料而今,剩牛车屑瑟。
匣剑有声心自省,钓竿未老头休责。故乡何在,月正照、海门霜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