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思

晖晖初日照窗明,风定飞花落地轻。境静不闻人语笑,隔林莺啭一声声。

丘浚
  丘浚(1418~1495)明代著名政治家、理学家、史学家、经济学家和文学家,海南四大才子之一。字仲深,号深庵、玉峰、别号海山老人,琼州琼台(今属海南)人。景泰五年进士,历官经筵讲官、侍讲、侍讲学士、翰林学士、国子临祭酒、礼部侍郎、尚书、纂修《宪宗实录》总裁官、文渊阁大学士、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等职。丘浚学问渊博,熟悉当代掌故,晚年右眼失明仍披览不辍,研究领域涉政治、经济、文学、医学等,著述甚丰,同海瑞合称为“海南双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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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篝素被。听花犯低低,瑶花开未。长记那时,炽炭围炉,瘦妻换酒行试。党家人在销金帐,约莫是、打围归际。又谁知、别忆烹茶,冷落故家愁思。
闻道滕骄巽懒,今朝待檄与,翻云须易。白白不成,又不教晴,做尽黄昏情味。银河本是冰冰底。怎忍向、东风成水。待满城、玉宇琼楼,却报卧庐人起。

寒食娱清夜,飞红已满城。日悬春又暮,月是雨中明。

汉苑传新烛,鄜州忆故京。柳梢是黯黮,花上泪纵横。

人立斜河澹,晨占上冢晴。绵田烟泣露,天老岂无情。

诸妄不可赖,所赖惟一真。
内欲求性命,油然反清淳。
外将应物化,致一常日新。
商於然父老,携手初逃秦。
翻然感汉德,投足复践尘。
出处盖有道,岂为诸吕勤。
嗟我千岁後,澹然与之亲。
还将山林姿,俯首要路津。
囊中旧时物,布衣白纶巾。
功成不归去,愧此且心人。

迎宾一红亭,栋宇飞半岭。松筠引幽步,以渐入佳境。

阴风起涧壑,凛冽噤蛙黾。归云拥僧裓,飞溜入茶鼎。

支筇薰风阁,玉溪两峰并。中阙认牢山,一点烟鬟整。

我来见所见,赍恨在俄顷。丘樊绝泥滓,钟鼎值机阱。

老逐黑衣居,此心真炯炯。

道无可成,法无可说。
黄面瞿昙,重重败缺。
家丑岂容外泄,刚被儿孙告讦。
图形画影与人看,乳窦门风添暖热。
彷彷佛佛,一似阆州城南锦屏山,
子细看来,却是鹿苑啣花,
竺峰积雪。添得时人眼中屑。
皦月垂素光。玄云为仿髴。
晚妆初了明肌雪,春殿嫔娥鱼贯列。笙箫吹断水云间,重按霓裳歌遍彻。
临春谁更飘香屑?醉拍阑干情味切。归时休放烛光红,待踏马蹄清夜月。

官桥几丝柳,绾住兰舟。含泪暗上津楼。枇杷门掩东风暮,曾拚睡暖鸳裯。

流莺替人杷恨,向风前絮语,百种难休。玉簪恩重,卸将来、懒节离讴。

既道有人拘管,何事到旗亭,惯惹閒愁。记否连宵踪迹,雨天中酒,月地梳头。

落花城内,马蹄红、蹴满铜沟。只琐窗归去,莫教轻漏,客馆风流。

长为寻幽爱远行,更于幽处觉心清。祗园树老知僧腊,石壁诗存见客名。

望入楼台皆罨画,梦惊风雨是秋声。人间亦有无生乐,化外虚传舍卫城。

蹁跹天上五仙人,羊驾何年到海滨。
晋汉相传羊无有,观中遗石自轮囷。

习池今在小长干,魏国传来紫牡丹。不用新红临水照,醉时还倒接䍦看。

披香殿上叹隋君,校猎营閒劝十旬。莫谓口忠心则诈,如何胶禄不言人。

区区贱质耻无闻,深荷明公曲爱存。谈席方忻接馀论,诗筒多谢遗佳言。

辞源浩若江河泻,文意过于布帛温。听狱平反愿承教,异时安敢议高门。

何事天台访石梁,断虹斜日两苍苍。乱峰过雨青如染,疏柳经春翠不黄。

浅碧有时成藓阵,绿沈何处觅茶鎗。名山久住忘衰老,惟爱桥头笋蕨长。

横枝靓立碧山傍,喷得幽香度短墙。更欲移筇约和靖,小风吹月咏沧浪。

不掩歌唇向画堂,不须名笔作花房。
直应携去林泉好,转觉林泉兴味长。

列馆招远风,疏渠引江水。朱华冒清涟,静色媚芳芷。

宓妃袜生尘,灵均泥不滓。曰余劳簿领,暂此恊芳醴。

观物心自怡,感时情靡已。处烦常希寂,居安故难恃。

河洛剧虎狼,荆棘暗桑梓。推迁何宁期,委顺资神理。

莲蓉门外水悠悠,杨柳蒹葭岸岸秋。帆影两分青嶂雨,渔家一带白蘋洲。

每疑杜老东西瀼,独放鸱夷远近舟。歌罢沧浪有余兴,济川功业可淹留。

太一真人,莲叶向、中流荡漾。凌万顷、风为帆席,浪为轻桨。乱舞翠绡云雾薄,卧看玉宇琉璃晃。似飘然、万斛举龙骧,随波荡。
太华顶,花十丈。飘一叶,借清赏。倩龙眠老手、为渠摹仿。鳌禁岧峣谁寓直,玉堂学士今刘向。要清宵、特地杖青藜,来相访。
东坡书林和靖诗后:吴侬生长湖山曲,呼吸湖光饮山渌。不论世外隐君子,佣奴贩妇皆冰玉。先生可是绝俗人,神清骨冷无由俗。我不识君曾梦见,瞳子了然光可烛。遗篇妙字处处有,步绕西湖看不足。诗如东野不言寒,书似西台差少肉。平生高节已难继,将死微言犹可录。自言不作封禅书,更有悲吟白头曲。我笑吴人不好事,好作祠堂傍修竹。不然配食水仙王,一盏寒泉荐秋菊。

  轼顿首再拜。闻足下名久矣,又于相识处,往往见所作诗文,虽不多,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。

  寻常不通书问,怠慢之罪,独可阔略,及足下斩然在疚,亦不能以一字奉慰。舍弟子由至,先蒙惠书,又复懒不即答,顽钝废礼,一至于此,而足下终不弃绝,递中再辱手书,待遇益隆,览之面热汗下也。

  足下才高识明,不应轻许与人,得非用黄鲁直、秦太虚辈语,真以为然耶?不肖为人所憎,而二子独喜见誉,如人嗜昌歜、羊枣,未易诘其所以然者。以二子为妄则不可,遂欲以移之众口,又大不可也。

  轼少年时,读书作文,专为应举而已。既及进士第,贪得不已,又举制策,其实何所有。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,故每纷然诵说古今,考论是非,以应其名耳,人苦不自知,既以此得,因以为实能之,故譊譊至今,坐此得罪几死,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,直可笑也。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,则过矣。妄论利害,搀说得失,此正制科人习气。譬之候虫时鸟,自鸣自己,何足为损益。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,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,愈非其实。

  得罪以来,深自闭塞,扁舟草履,放浪山水间,与樵渔杂处,往往为醉人所推骂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,平生亲友,无一字见及,有书与之亦不答,自幸庶几免矣。足下又复创相推与,甚非所望。

  木有瘿,石有晕,犀有通,以取妍于人;皆物之病也。谪居无事,默自观省,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,多其病者。足下所见,皆故我,非今我也。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,取其华而遗其实乎?抑将又有取于此也?此事非相见不能尽。

  自得罪后,不敢作文字。此书虽非文,然信笔书意,不觉累幅,亦不须示人。必喻此意。

  岁行尽,寒苦。惟万万节哀强食。不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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