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风波 寿陈小石

花近楼头书眼明。水云矜佩本来清。一院双成诗伴侣。

天许。谪仙人是老人星。

往事北门严筦钥。忘却。好从南极驻箳篂。更进菖蒲觞面酒。

为寿。与君沈醉梦觚棱。

1857.7.21-1931.11.22,原名朱孝臧,字藿生,一字古微,一作古薇,号沤尹,又号彊村,浙江吴兴人。光绪九年(1883)进士,官至礼部右侍郎,因病假归作上海寓公。工倚声,为晚清四大词家之一,著作丰富。书法合颜、柳于一炉;写人物、梅花多饶逸趣。卒年七十五。著有《彊村词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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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臣闻吏议逐客,窃以为过矣。昔缪公求士,西取由余于戎,东得百里奚于宛,迎蹇叔于宋,来丕豹、公孙支于晋。此五子者,不产于秦,而缪公用之,并国二十,遂霸西戎。孝公用商鞅之法,移风易俗,民以殷盛,国以富强,百姓乐用,诸侯亲服,获楚、魏之师,举地千里,至今治强。惠王用张仪之计,拔三川之地,西并巴、蜀,北收上郡,南取汉中,包九夷,制鄢、郢,东据成皋之险,割膏腴之壤,遂散六国之从,使之西面事秦,功施到今。昭王得范雎,废穰侯,逐华阳,强公室,杜私门,蚕食诸侯,使秦成帝业。此四君者,皆以客之功。由此观之,客何负于秦哉!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,疏士而不用,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。

 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,有随、和之宝,垂明月之珠,服太阿之剑,乘纤离之马,建翠凤之旗,树灵鼍之鼓。此数宝者,秦不生一焉,而陛下说之,何也?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,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,犀象之器不为玩好,郑、卫之女不充后宫,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,江南金锡不为用,西蜀丹青不为采。所以饰后宫,充下陈,娱心意,说耳目者,必出于秦然后可,则是宛珠之簪、傅玑之珥、阿缟之衣、锦绣之饰不进于前,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。夫击瓮叩缶,弹筝搏髀,而歌呼呜呜快耳者,真秦之声也;《郑》《卫》《桑间》《昭》《虞》《武》《象》者,异国之乐也。今弃击瓮叩缶而就《郑》《卫》,退弹筝而取《昭》《虞》,若是者何也?快意当前,适观而已矣。今取人则不然,不问可否,不论曲直,非秦者去,为客者逐。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、乐、珠玉,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。此非所以跨海内、制诸侯之术也。

  臣闻地广者粟多,国大者人众,兵强则士勇。是以太山不让土壤,故能成其大;河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;王者不却众庶,故能明其德。是以地无四方,民无异国,四时充美,鬼神降福,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。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,却宾客以业诸侯,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,裹足不入秦,此所谓“藉寇兵而赍盗粮”者也。

  夫物不产于秦,可宝者多;士不产于秦,而愿忠者众。今逐客以资敌国,损民以益仇,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,求国无危,不可得也。

绣幌闲眼晓。处处闻啼鸟。枕上无情,斜风横雨,落花多少。想灞桥、春色老于人,恁江南梦杳。
往事今何道。聊咏池塘草。怀县年来,萧萧壮发,可堪频照。赖醉乡、佳境许徜徉,惜归欤不早。

少年怀二妙,一日如三秋。岂料京洛间,岁暮方从游。

空疏坐晚缪,清楚知前脩。周郎古名士,功以一战收。

太丘亦贤者,盛德令人羞。周旋奉谈笑,领略开羁囚。

有如我辈人,夫岂公等俦。窈窕寻远壑,共赋临清流。

青山傥在眼,白发从满头。西湖如西子,好句岂易酬。

不敢妄作语,恐有不下鸥。微君妙篇章,何以写我忧。

人生每如此,万户不足侯。斯盟傥未寒,小艇尚可浮。

天之美禄。会饮思量平生福。一硕刘伶,五斗将来且解酲。

百年长醉。三万六千能几日。劝饮瑶觞。祝寿不如岁月长。

江边怪石老嶙峋,雨洗斑斑翠藓纹。本是人间无用物,岂应丞相等閒分。

昨朝才解冻,今日又开花。帝力无人识,谁知玩物华。

阳光隐现塞天昏,一半山容带雨痕。新水乱侵黄草岸,残烟淡衬绿杨村。

胡收野马休南牧,汉有雄师在北门。筹国莫矜无战伐,闻看游骑猎秋屯。

岂独开疆自汉秦,南车久已载皇仁。谁知富贵誇真腊,竟属黄须碧眼人。

碧油幢曳戟门烟,销钥三关落眼前。自古晋阳为保障,几曾汾曲有楼船。

开中可以疏盐政,画一如何议井田。四面皆山山下路,亭亭杨柳马连钱。

南国春芳又一时。背人开玉合,意凄其。枉抛红泪惜前期。

愁根蒂,惟有锦鹦知。

无力护琼枝。东风休再种,有情痴。年来心事在江蓠。

浑不称,头白赋相思。

长忆钱塘,不是人寰是天上。万家掩映翠微间。处处水潺潺。
异花四季当窗放。出入分明在屏障。别来隋柳几经秋。何日得重游。

南去北来休便休,白苹吹尽楚江秋。
道人不是悲秋客,一任晚山相对愁。

天边明月光难并,人世西湖景不同。若把西湖比明月,湖心亭是广寒宫。

幕下风流何处寻,芙蓉秋水白云深。府中不识参军笔,试问甘泉旧羽林。

剩破朱红供短发,南荒来校世间书。

无医能疗烟霞癖,有兴还为长短赓。山势屡翻新画谱,溪流皆作远松声。

恋枝黄叶风留住,绕石青鱼浪打行。秋色向人句好句,詅痴符自笑颜赪。

早投簪绂遂幽襟,偃卧蓬蒿足醉吟。衣履尚存耆旧色,须眉真见老成心。

天涯故国忧方切,梦里华胥感自深。闻道欲归仍远适,云山何路许追寻。

十里烟光蘸绿波,楼台倒影入摩诃。蒲荒半掩游人艇,树密深藏宿鹭窠。

白浪一篙春载酒,红窗四面夜闻歌。当时苑囿繁华尽,奈此凄清月色何。

久处情殊淡,将离意转亲。寒江哀断雁,秋雨送行人。

文酒平生事,艰难日后身。敢为儿女态,騄駬自风尘。

森森芳桂树,团团削青玉。春花飞涧户,秋实坠岩曲。

霜条封翠紫,风叶摇香绿。下有幽栖人,结芳避世俗。

学仙读丹经,好道探药箓。植根满群峰,不使樵夫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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