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重山 自涿州至琉璃河达京,和同行韵三首 其一

草店鸡鸣酒未醒。马槽听啮粟、渐无声。灯前盥面促装成。

车尘起,疑在雾中行。

渡水石桥平。秋风联辔过、涿州城。乡关回首暗心惊。

遥天尽,愁见一云横。

毛奇龄
  毛奇龄(1623—1716)清初经学家、文学家,与兄毛万龄并称为“江东二毛”。原名甡,又名初晴,字大可,又字于一、齐于,号秋晴,又号初晴、晚晴等,萧山城厢镇(今属浙江)人。以郡望西河,学者称“西河先生”。明末诸生,清初参与抗清军事,流亡多年始出。康熙时荐举博学鸿词科,授检讨,充明史馆纂修官。寻假归不复出。治经史及音韵学,著述极富。所著《西河合集》分经集、史集、文集、杂著,共四百余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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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客投於越,临江泪满衣。独随流水远,转觉故人稀。
万木迎秋序,千峰驻晚晖。行舟犹未已,惆怅暮潮归。

榜亭居士泰饶舌,不放老禅藏好山。君来重说七言偈,幽事与我长相关。

长谣凄凄锵锵。鸾雏凤伯相将。鹍鸡群晨成行。西天老胡文康。

上云乐奏侜倡。

下马古寺门,偶与山僧遇。相对两不言,蝉声在高树。

朝润郅支膏,暮泽楼兰血。何如沉土中,蚀为无用铁。

青山千馀仞,仰见白云飞。出岫何太急,为霖当及时。

伤哉造化孩,待哺杳无期。斯人今不出,匍匐将何之!

踏破苍苔古木阴,腰斤日日入幽岑。几多城市炊烟处,荷担谁怜径路深。

远树平川半夕阳,锦城遥辨立危墙。闲思胜事多遗恨,
却悔公心是谩忙。灌口阙寻惭远客,峨嵋乖约负支郎。
灵龛一望终何得,谬有人情满蜀乡。

病襟思适绕东塘,水荇初花吐嫩黄。行困老樗阴下坐,儿童争喜拾红娘。

萱草丛高石渐低,薰风庭院午时鸡。偶因元日同观画,笑饮屠苏为品题。

铁石槎牙玉粒姿,诗中图书中诗。
半稜山色初晴后,一截豀烟吹欲暝时。
流水带云栖瘦影,小窗和月上横枝。
老来自觉吟情拙,莫遗孤山怨鹤知。

石荦确,车冬昽,车声石声在水中。左谾右豅,前窿后穹。

一蹶恐触头颅红,整襟凭轼呼从容。天不知东与西,地不知高与低,人不知寒与饥。

但见雨索索,云迷迷,风声怒噎妃呼豨。我乃不知水神为俞儿,山鬼为冰夷。

鬼神颠倒纷儿嬉,江湖满地走蛟蜃,我独踽踽而栖栖。

一尺水,一尺泥,人没两骭,马没四蹄。居我乎无屋,行我乎无蹊。

使我车如舟,胡不篷与索。使我马如龙,胡不鳞与角。

我心如辘轳,我身如桎梏。我行西北却遇东南风,可惜我无羽翼听天缚。

天乎天乎无太酷,黄河之水不受天约束。潴我田畴,荡我城廓。

万灶如萍泛榱桷,?室鳞堂占民屋。大鳖长鳅餍人肉,安得钱塘铁弩三千镞,一彀要令三舍缩。

哀此灾黎谁所牧,百有一存无食宿。天既不能雨金复雨粟,俯视仳㒧同一哭,此雨涔涔泪飞落。

古人有言为我告,吉凶同患先忧而后乐。我书不为苍生读,焉用钜篇细字撑腰腹。

何计为天苏怨毒,斯民之孽谁之福,谁欤安坐支天禄。

噫嘻乎,箕卷舌,铛折足,而我车轮忽生角。

天王出震继虞唐,宇宙重新化日长。要使车书归一统,远颁正朔到殊方。

碧天尽处通容管,瘴雨晴时过富良。珍重平生清苦节,莫将薏苡载归囊。

辛苦驱驰瘴海滨,逢厓遗恨欲沾巾。田家义士宁臣汉,鲁仲高风不帝秦。

井澳旌旗空落日,平章波浪尚愁人。千秋喷薄淩霄汉,犹是英雄气未申。

残梦一丝记起。只是有头无尾。小倦倚帘钩。懒梳头。

真个风狂昨夜。满地樱桃花谢。双燕语栏杆。诉春寒。

秋日同文馆,虚廊日几回。浮花出林杪,古樾蔽城隈。

远笛悲仍壮,幽禽去又来。微吟还自喜,共和有清才。

茅屋欹斜竹径荒,稻畦残水入方塘。营屯未定斜阳下,雁点秋烟不著行。

湛湛零露繁,摵摵朔风栗。主人惜分携,华钱中宵设。

玉管声参差,兰肴恣餔啜。坐久夜已阑,寒镫半明灭。

出户霜天高,星斗灿以列。方晖透绮窗,明明如可掇。

对此发欢颜,聊复纾郁结。

洛阳正值芳菲节,秾艳清香相间发。游丝有意苦相萦,垂柳无端争赠别。

杏花红处青山缺,山畔行人山下歇。今宵谁肯远相随,惟有寂寥孤馆月。

 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,未至,大雨,筠水泛滥,蔑南市,登北岸,败刺史府门。盐酒税治舍,俯江之漘,水患尤甚。既至,敝不可处,乃告于郡,假部使者府以居。郡怜其无归也,许之。岁十二月,乃克支其欹斜,补其圮缺,辟听事堂之东为轩,种杉二本,竹百个,以为宴休之所。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,余至,其二人者适皆罢去,事委于一。昼则坐市区鬻盐、沽酒、税豚鱼,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。莫归筋力疲废,辄昏然就睡,不知夜之既旦。旦则复出营职,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。每旦莫出入其旁,顾之未尝不哑然自笑也。

  余昔少年读书,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,人不堪其忧,颜子不改其乐。私以为虽不欲仕,然抱关击柝,尚可自养,而不害于学,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?及来筠州,勤劳盐米之间,无一日之休,虽欲弃尘垢,解羁絷,自放于道德之场,而事每劫而留之。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,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,良以其害于学故也。嗟夫!士方其未闻大道,沉酣势利,以玉帛子女自厚,自以为乐矣。及其循理以求道,落其华而收其实,从容自得,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,而况其下者乎?故其乐也,足以易穷饿而不怨,虽南面之王,不能加之。盖非有德不能任也。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,睎圣贤之万一,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,宜其不可得哉!若夫孔子周行天下,高为鲁司寇,下为乘田委吏,惟其所遇,无所不可,彼盖达者之事,而非学者之所望也。

  余既以谴来此,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。独幸岁月之久,世或哀而怜之,使得归伏田里,治先人之敝庐,为环堵之室而居之,然后追求颜氏之乐,怀思东轩,优游以忘其老。然而非所敢望也。

  元丰三年十二月初八日,眉阳苏辙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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