庖丁为文惠君解牛,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踦,砉然向然,奏刀騞然,莫不中音。合于《桑林》之舞,乃中《经首》之会。
文惠君曰:“嘻,善哉!技盖至此乎?”
庖丁释刀对曰:“臣之所好者,道也,进乎技矣。始臣之解牛之时,所见无非牛者。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方今之时,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,官知止而神欲行。依乎天理,批大郤,导大窾,因其固然,技经肯綮之未尝,而况大軱乎!良庖岁更刀,割也;族庖月更刀,折也。今臣之刀十九年矣,所解数千牛矣,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彼节者有间,而刀刃者无厚;以无厚入有间,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,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虽然,每至于族,吾见其难为,怵然为戒,视为止,行为迟。动刀甚微,謋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。”
文惠君曰:“善哉!吾闻庖丁之言,得养生焉。”
杖履寻花虎丘寺,壶觞按曲馆娃宫。阿成杀受吴中乐,请入风沙海浪中。
芙蓉池上会群公,满意华筵笑语中。虹影连蜷山外雨,荷香澹荡晚来风。
歌催银甲筝逾急,凉入金樽露易空。我亦玉堂挥翰手,题诗合在水晶宫。
胜标藩国千年后,行客登临每在兹。栏槛喜看新黛色,风流想见盛唐时。
东风遥忆锦帆疾,羌笛翻怜玉佩迟。堤柳渐随芳草绿,长江依旧镇南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