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合熏薇,千丝袅玉,氤氲小叶初展。翠缕筠筒,炷添螺甲,约略海南春浅。
温黁半袖,筠不数、牟尼珠串。点检西溪旧制,枨触玉台残怨。
绝怜麝尘捣遍。怕蛮腥、等閒还染。算只翠篝留得,旧情一线。
芳讯依然月底,甚泛入槎风似天远。纤缕萦帘,南云梦剪。
昼从旌旗过碧山,夜陪巾履望漫漫。蛟龙睡著风波静,鸿雁影低星月寒。
不极清光分岛屿,无边爽气接栏干。此时此兴真夷旷,莫作尘游一等看。
故人今作祇陁客,想见天寒尚倚楼。江海暮云多旧友,关河夜雨有孤舟。
桓荣学业仍稽古,李广才名未得侯。何似云林倪处士,焚香清坐澹忘忧。
观文学士留都守,中常侍门如役走。玉延厥篚二十五,谨书名衔细看丑。
推而上之何止此,牢耶石邪犹八九。嗟哉膏血出生灵,割剥乃饷无须口。
仲华拜衮虽有年,宋璟李鄘曾愧否。乐全见事何其微,义勇固应如此厚。
翰林未用汝脱靴,不知何为勤洗手。
广文曾生,来自南丰,入太学,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。有司敛群才,操尺度,概以一法。考。其不中者而弃之;虽有魁垒拔出之才,其一累黍不中尺度,则弃不敢取。幸而得良有司,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,若取舍非己事者。诿曰:“有司有法,奈何不中!”有司固不自任其责,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,皆曰:“其不中,法也。”不幸有司度一失手,则往往失多而得少。
呜呼!有司所操果良法邪?何其久而不思革也?况若曾生之业,其大者固已魁垒,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;而有司弃之,可怪也!然曾生不非同进,不罪有司,告予以归,思广其学而坚其守。予初骇其文,又壮其志,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,甚水旱则已;使一有获,则岂不多邪?
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,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,然曾生亦不以干也。予岂敢求生,而生辱以顾予。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,而有司又失之,而独予得也。于其行也,遂见于文,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