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贲[唐](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),字润卿,南阳人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。登大中进士第。尝隐于茅山。后寓吴中,与皮日休、陆龟蒙游。唐末,为广文博士。贲所作诗,今存十六首。(见全唐诗)
袖中束书数卷,车后挂酒一瓢。任尔风尘度日,犹胜政府逍遥。
月明仙鹤飞来,孤山山上人吹笛。一湖云水,两堤烟草,四山花石。
漱雪心清,餐霞肌冷,个人无匹。便茂陵老去,玉簪殉土,终不上、相如册。
尚有玉梅相识,好姻缘、古今难得。笑他苏小寻郎,桥畔香车油壁。
菊蕊煎茶,渌波酿酒,陪君苏白。想天寒、竹里诗魂,可许我、呼而出。
秦帝控长驾,略地到天边。侈心日以广,惟寿非力延。
楼船载徐市,海岛寻神仙。神仙何茫茫,使者亦不旋。
岂知寰区内,乃有桃花源。桃源独无依,自在如云烟。
花开始皇时,水流太元间。耆稚皆欢喜,世世还复然。
何人此问津,作记世共传。
江上迎春春日稀,跨鞍真似早朝归。饮釐梦惜红螺小,沾赐心惊綵燕飞。
沐罢为谁惭镜镊,宴回容我从旌旗。东风若也勤披拂,莫遣寒梅一点飞。
开缄擘酒馀空瓮,如对春江想泼醅。乌有先生何处去,青州从事喜重来。
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,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,而集录之,以为十卷。子美,杜氏婿也。遂以其集归之,而告于公曰:“斯文,金玉也。弃掷埋没粪土,不能销蚀。其见遗于一日产,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。虽其埋没而未出,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,而物亦不能掩也。故方其摈斥摧挫、流离穷厄之时直,文章已自行于天下。虽其怨家仇人,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,至其文章,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。凡人之情,忽近而贵远。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,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?公其可无恨。”
予尝考前世文章、政理之盛衰,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,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。后百有余年,韩、李之徒出,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。唐衰兵乱,又百余年,而圣宋兴,天下一定,晏然无事。又几百年阳,而古文始盛于今。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。幸时治矣,文章或不能纯粹,或迟久而不相及妇。何其难之若是欤?岂非难得其人欤!苟一有其人,又幸而及出于治世,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!嗟吾子美,以一酒食之过,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。此其可以叹息流涕,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。
子美之齿少于余。而予学古文,反在其后。天圣之间,予举进士于有司,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,号为时文,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,作为古歌诗、杂文旭。时人颇共非笑之,而子美不顾也。其后,天子患时文之弊,下诏书,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。由是其风渐息,而学者稍趋于古焉。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,其始终自守,不牵世俗趋舍,可谓特立之士也。
子美官至大理评事、集贤校理而废,后为湖州长史以卒,享年四十有一。其状貌奇伟,望之昂然,而即之温温,久而愈可爱慕。其才虽高,而人亦不甚嫉忌。其击而去之者,意不在子美也。赖天子聪明仁圣,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,二三大臣而下,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,皆蒙保全,今并列于荣宠。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,多一时之豪俊,亦被收采,进显于朝廷。而子美不幸死矣。岂非其命也!悲夫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