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丛台

一眺丛台上,孤城秋暮时。
绮罗言已寂,芳草暗含滋。
泣露蒐移堞,衔花雀隐枝。
忽闻雍里曲,并落照眉池。
茅坤
  茅坤(1512~1601)明代散文家、藏书家。字顺甫,号鹿门,归安(今浙江吴兴)人,明末儒将茅元仪祖父。嘉靖十七年进士,官广西兵备佥事时,曾领兵镇压广西瑶族农民起义。茅坤文武兼长,雅好书法,提倡学习唐宋古文,反对“文必秦汉”的观点,至于作品内容,则主张必须阐发“六经”之旨。编选《唐宋八大家文抄》,对韩愈、欧阳修和苏轼尤为推崇。茅坤与王慎中、唐顺之、归有光等,同被称为“唐宋派”。有《白华楼藏稿》,刻本罕见。行世者有《茅鹿门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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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冬洛阳客,寒漏建章台。出禁因风彻,萦窗共月来。
偏将残濑杂,乍与远鸿哀。遥夜重城警,流年滴水催。
闲斋堪坐听,况有故人杯。
前山立玉水萦罗,迳竹当门一里过,
管子与予成莫逆,麴生邀我到无何,
老来鹤骨寒犹健,病起霜髭短更多。
金印累累看公等,已甘一壑寄蹉跎。

豪风横雨洗新春,掣电惊雷起蛰鳞。七百里开云土润,八千年庆大椿辰。

太牢醇酎春台上,金马公车要路亲。凛凛河图门户在,稳将才业嗣前人。

幺弦写意。意密弦声碎。书得凤笺无限事。犹恨春心难寄。
卧听疏雨梧桐。雨余淡月朦胧。一夜梦魂何处,那回杨叶楼中。

谁是鸿毛谁泰山?古人去矣不得攀。眼前狐貉啖人尽,长乐一老依然顽。

有医者, 自称善外科。一裨将阵回,中流矢,深入膜,延使治。乃持并州剪,剪去矢管,跪而请酬。裨将曰:“镞在膜内须亟治。”医曰:“此内科之事,不意并责我。”裨将曰:“呜呼,世直有如是欺诈之徒。”

海内称诗谁大名,汉庭方重汝南生。蓟门禅客同今夕,碧落空歌万里情。

眉间黄色应归期,正值清秋八月时。封事预需当宁问,音书先慰倚门思。

宦情落落从来懒,吏牍纷纷欲去迟。好在故园三亩宅,功成身退是男儿。

三楚輶车未息尘,惊传紫气入关新。姬公勋大还分陕,萧相谋深合饷秦。

太华高悬千嶂月,河流遍入万家春。峰头十丈芙蓉发,何日因风寄所亲。

越秀山春黛色开,山椒小筑读书台。临池洒翰神为水,绕径看花手自栽。

案上椷多《招隐》赋,门前客是问奇来。清朝麟凤无遗网,莫谓山斋可凿坏。

愦愦天公晓,精神殊乏少。一郡催曙鸡,数处惊眠鸟。

其觉乃于于,其忧惟悄悄。张仪称行惊,管仲称器小。

天下有情人,居然性灵夭。

三光仪表正。
四气风云同。
戊已行初历。
黄钟始变宫。
平琮礼内镇。
阴管奏司中。
斋坛芝晔晔。
清野桂冯冯。
夕牢芬六鼎。
安歌韵八风。
神光乃超忽。
嘉气恒葱葱。
佳人遍绮席。
妙曲动鹍弦。
楼似阳台上。
池如洛水边。
莺啼歌扇后。
花落舞衫前。
翠柳将斜日。
俱照晚妆鲜。

半空苍翠薄层崖,万木森森碍日车。八十老禅延客坐,九龙井上试新茶。

曾邀夜半撤金莲,蓬阁投簪未暮年。谁使山中间宰相,自知林下即神仙。

芸香好护书三万,石冻常消斗十千。犹记城西相送日,杨花飞雪断桥边。

疏影横斜处,匆匆入自看。
绿阴遮得暗,青子结来酸。
因病全疏酒,如痴犹凭栏。
杨花无藉在,风急正漫漫。

孤城薄暮散晴烟,孤客逢春眺远天。山耐长看添树好,花因易谢得人怜。

非关病肺新疏酒,多为牢愁爱早眠。三楚欲留王粲老,登楼莫遣听啼鹃。

闻道深春雪打围,谁怜身上藕丝衣。
莫忧白璧成尘土,解逐南风万里归。

端城四面皆青峰,嶙峋巀嵲撑苍空。神符铜鼓各献怪,顶湖羊峡相争雄。

看看谁为此山渺,人为胜夺天机巧。庐阜潜移五老峰,瀛洲分过蓬莱岛。

奇形异态最堪怜,直如卓剑锋芒然。轩昂耸拔如凤跃,回旋盘郁若龙眠。

黄花翠竹森相并,银河黛伯交辉映。露浓拍蝶湿不飞,云来梦鹤惊无定。

适情景物此最奇,郡侯心赏元无私。琪园独乐薄司马,通衢高置诚相宜。

行歌醉舞周遭见,徘徊尽日人忘倦。更有高情白发翁,倚杖步蟾看且遍。

人知共乐此山好,君侯雅意浑难道。徽名标榜勒贞珉,愿期万姓归洪造。

里有仁厚俗最淳,民多老大何精神。漓风一洗跻寿域,黄堂布德如阳春。

忽闻何处奏钧韶,习习香风送韵飘。品题未尽宜民思,挥翰骚坛愧续貂。

  郑子玄者,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。文虽不如其父子,而质实有耻,不肯讲学,亦可喜,故喜之。盖彼全不曾亲见颜、曾、思、孟,又不曾亲见周、程、张、朱,但见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实实如是尔也,故耻而不肯讲。不讲虽是过,然使学者耻而不讲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卒如是而止,则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可诛也。彼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,志在巨富;既已得高官巨富矣,仍讲道德,说仁义自若也;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:“我欲厉俗而风世。”彼谓败俗伤世者,莫甚于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也,是以益不信。不信故不讲。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。

  黄生过此,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,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。至九江,遇一显者,乃舍旧从新,随转而北,冲风冒寒,不顾年老生死。既到麻城,见我言曰:“我欲游嵩少,彼显者亦欲游嵩少,拉我同行,是以至此。然显者俟我于城中,势不能一宿。回日当复道此,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,兹卒卒诚难割舍云。”其言如此,其情何如?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。然林汝宁向者三任,彼无一任不往,往必满载而归,兹尚未厌足,如饿狗思想隔日屎,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。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;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,复以舍不得李卓老,当再来访李卓老,以嗛林汝宁:名利两得,身行俱全。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;可不谓巧乎!今之道学,何以异此!

  由此观之,今之所谓圣人者,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,特有幸不幸之异耳。幸而能诗,则自称曰山人;不幸而不能诗,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。幸而能讲良知,则自称曰圣人;不幸而不能讲良知,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。展转反复,以欺世获利。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,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。夫名山人而心商贾,既已可鄙矣,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,谓人可得而欺焉,尤可鄙也!今之讲道德性命者,皆游嵩少者也;今之患得患失,志于高官重禄,好田宅,美风水,以为子孙荫者,皆其托名于林汝宁,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。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,信乎其不足怪矣。

 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?挟数万之赀,经风涛之险,受辱于关吏,忍诟于市易,辛勤万状,所挟者重,所得者末。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,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,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!今山人者,名之为商贾,则其实不持一文;称之为山人,则非公卿之门不履,故可贱耳。虽然,我宁无有是乎?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,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?有则幸为我加诛,我不护痛也。虽然,若其患得而又患失,买田宅,求风水等事,决知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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