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母

都房笑语处,肠断忽然空。昨日今朝事,天翻地覆中。

痛将双眼血,愿染九泉红。我母知相忆,时时魂梦通。

沈周
  沈周(1427~1509)明代杰出书画家。字启南,号石田、白石翁、玉田生、居竹居主人等。汉族,长洲(今江苏苏州)人。生於明宣德二年,卒於明正德四年,享年八十三岁。不应科举,专事诗文、书画,是明代中期文人画“吴派”的开创者,与文徵明、唐寅、仇英并称“明四家”。传世作品有《庐山高图》、《秋林话旧图》、《沧州趣图》。著有《石田集》、《客座新闻》等。
  猜你喜欢

  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,由是而之焉之谓道,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仁与义为定名,道与德为虚位。故道有君子小人,而德有凶有吉。老子之小仁义,非毁之也,其见者小也。坐井而观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。彼以煦煦为仁,孑孑为义,其小之也则宜。其所谓道,道其所道,非吾所谓道也。其所谓德,德其所德,非吾所谓德也。凡吾所谓道德云者,合仁与义言之也,天下之公言也。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,去仁与义言之也,一人之私言也。

  周道衰,孔子没,火于秦,黄老于汉,佛于晋、魏、梁、隋之间。其言道德仁义者,不入于杨,则归于墨;不入于老,则归于佛。入于彼,必出于此。入者主之,出者奴之;入者附之,出者污之。噫!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孰从而听之?老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佛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为孔子者,习闻其说,乐其诞而自小也,亦曰“吾师亦尝师之”云尔。不惟举之于口,而又笔之于其书。噫!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其孰从而求之?

  甚矣,人之好怪也,不求其端,不讯其末,惟怪之欲闻。古之为民者四,今之为民者六。古之教者处其一,今之教者处其三。农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。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。贾之家一,而资焉之家六。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?

  古之时,人之害多矣。有圣人者立,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。为之君,为之师。驱其虫蛇禽兽,而处之中土。寒然后为之衣,饥然后为之食。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也,然后为之宫室。为之工以赡其器用,为之贾以通其有无,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,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,为之礼以次其先后,为之乐以宣其湮郁,为之政以率其怠倦,为之刑以锄其强梗。相欺也,为之符、玺、斗斛、权衡以信之。相夺也,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。害至而为之备,患生而为之防。今其言曰: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剖斗折衡,而民不争。”呜呼!其亦不思而已矣。如古之无圣人,人之类灭久矣。何也?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,无爪牙以争食也。

  是故君者,出令者也;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者也。君不出令,则失其所以为君;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,则失其所以为臣;民不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,则诛。今其法曰,必弃而君臣,去而父子,禁而相生相养之道,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。呜呼!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,不见黜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,不见正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

  帝之与王,其号虽殊,其所以为圣一也。夏葛而冬裘,渴饮而饥食,其事虽殊,其所以为智一也。今其言曰:“曷不为太古之无事”?”是亦责冬之裘者曰:“曷不为葛之之易也?”责饥之食者曰:“曷不为饮之之易也?”传曰: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”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,将以有为也。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,灭其天常,子焉而不父其父,臣焉而不君其君,民焉而不事其事。孔子之作《春秋》也,诸侯用夷礼则夷之,进于中国则中国之。经曰: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。”《诗》曰: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”今也举夷狄之法,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,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?

 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,何也?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。由是而之焉之谓道。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其文: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;其法:礼、乐、刑、政;其民:士、农、工、贾;其位:君臣、父子、师友、宾主、昆弟、夫妇;其服:麻、丝;其居:宫、室;其食:粟米、果蔬、鱼肉。其为道易明,而其为教易行也。是故以之为己,则顺而祥;以之为人,则爱而公;以之为心,则和而平;以之为天下国家,无所处而不当。是故生则得其情,死则尽其常。效焉而天神假,庙焉而人鬼飨。曰:“斯道也,何道也?”曰:“斯吾所谓道也,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。尧以是传之舜,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传之孔子,孔子传之孟轲,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荀与扬也,择焉而不精,语焉而不详。由周公而上,上而为君,故其事行。由周公而下,下而为臣,故其说长。然则如之何而可也?曰:“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。人其人,火其书,庐其居。明先王之道以道之,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。其亦庶乎其可也!”

闭门不问门前事,灯火薰天自不知。
闻道朝来雪又下,老人今岁未应饥。
波纹如縠。池塘雨后添新绿。海棠初绽红生肉。双燕归来,还认旧巢宿。
凝情凭暖阑干曲。新愁无限伤心目。谁人月下吹横玉。惊起鸳鸯,飞去自相逐。

林薄空濛未见花,萦纡一径向溪斜。杖藜倚待船中客,山崦同寻卖酒家。

摄取高科如拾芥,爱君才调望君深。
莫夸书判居莲幕,要把文章入禁林。
华屋修成官满去,好诗改定客来吟。
西窗共对萧萧竹,不负三杯话此心。

独抱幽真岁月长,不甘取次为人芳。紫枢黄闼垂青眼,宿蕊横枝特地香。

双杏堂深,山明水秀潆洄著。稳铺心事做平生,不买颦眉错。是则苍髯白发。笑微微、朱颜自渥。一团春意,半隐风流,他谁能学。六十年华,又从今起新花甲。葵榴初艳芰荷香,争赴开筵约。家庆真堪恣乐。碧瑶杯、须拚满酌。瑟琴声里,弟劝兄酬,儿歌孙拍。
十八年前胜共饶,两青不借一枯焦。
狂挑药涧寻琼阙,醉踏经台问玉霄。
华顶云开千嶂露,赤城天近九霞飘。
只今只羡蒲团稳,坐看双龙上石桥。
令威千岁归,城郭尚如故。
我今还故乡,陵谷亦易处。
荆榛荒旧蹊,溪壑改新路。
城中谷万家,碧瓦生烟雾。
茅茨变闾阎,旧屋无一柱。
相逢访亲旧,谷百不一遇。
岂无新人民,往往皆旅寓。
元帅念疲疗,抚养若稚孺。
近闻田裹间,稍稍复逃户。
会当一二年,功效见生聚。
但恐锋车来,追诏不容住。
努力慰斯民,望公若羊祜。
贤愚共在浮生内,贵贱同趋群动间。多见忙时已衰病,
少闻健日肯休闲。鹰饥受绁从难退,鹤老乘轩亦不还。
唯有风流谢安石,拂衣携妓入东山。

启殡龙輴动,森森凤翣移。迎神帐殿远,背阙梓宫迟。

日惨河山路,草枯霜霰时。綵庭觉潇洒,应诵廖莪诗。

兵弄潢池乱似麻,竞寻覆辙太平车。英雄崇拜梁山泊,儿女讴歌五月花。

军府弹声来刺客,讲坛鬓影簇娇娃。东南民气嚣张甚,宵旰应劳仰屋嗟。

百斛明珠一一圆,丝毫无恨彻中边。从渠屡受群儿谤,不害三光万古悬。

两雀晚相依,棠梨叶渐稀。连枝有深思,未可便辞飞。

行行行复止,行到白云间。见客意不俗,逢僧心便閒。

细泉分别涧,小径入他山。拟借禅房榻,追游信宿还。

尘嚣咫尺愧山林,胜日追凉得共临。
千里江湖堪送目,一轩松竹更论心。
清风便自生秋意,小酌何妨到夕阴。
归路蝉声满溪谷,为君倚盖一微吟。

长城五字屹逶迤,可笑偏师敢出奇。句补推敲偏安处,韵更瘀絮益难时。

痴迷竟作禽填海,辛苦真成蚁度丝。却羡弥明攻具速,刘侯漫说也能诗。

桥头流水漾清漪,怀旧伤心泪自垂。无地可为埋骨处,平生交谊竟何为。

属草真传用左徒,登坛高议日纷如。漫言蛇鸟亲临阵,已觉螳螂敢抗车。

虎旅不遵孙武约,鲰生原诵赵奢书。夷酋一队翻堪仗,娘子孤军直捣虚。

青史编名在箧中,故林遗庙揖仁风。
还将文字如颜色,暂下蒲车为鲁公。
  微信小程序
© Copyright 2021-2024 www.ayiya.cn 版权所有  蜀ICP备2021021491号-1邮件:fengxin1357@163.com
进入小程序
领美团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