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寝藏衣冠,前庙宅神主。吾闻诸礼经,此制出中古。
秦嬴蚀先法,乃复祭于墓。汉衣制月游,于道盖无取。
宣帝尊祖庙,失制遍九土。孝元酌前文,一旦悉除去。
魏帝乐铜台,遗令置歌舞。昏嗣竟从之,此事狂夫阻。
唐制益纷华,诸陵锁嫔御。旷女日哀吟,于先亦奚补。
吾朝三圣人,乘云不可睹。威灵已霄汉,嗣皇念宗祖。
绘事移天光,刻象肖神武。遍敕旧游地,输材起宫宇。
阶墄扣制金,墙壁衣之黼。功既即奉迎,法仗叠箫鼓。
玩好择珍奇,目夺不可数。三京佛老家,已有十数处。
朝家虽奉先,越礼古不许。君不祭臣仆,父不祭支庶。
丹楹岂非孝,圣贬甚萧斧。大祀当制时,寝庙即其所。
惜哉共俭德,乃为侈所蛊。痛乎神圣姿,遂与夷为侣。
苍生何其愚,瞻叹走旁午。贱子私自嗟,伤时泪如雨。
笔补娲天罅。笑词场、止贪浓腆,谁餐龙鲊。只有菊农词一卷,竹翠梧光团射。
向楮墨、只只欲下。爽胜哀梨清橄榄,更险如、雪栈宵行怕。
快瀑布,炎窗挂。
垫巾野服神飘洒。句清圆、诸般易及,一清难画。把向鸳鸯湖上读,涧水奔浑似马。
雪又向、篷窗乱打。好琢琉璃为砚匣,架霜毫、床用珊瑚者。
还倩取、锦绫藉。
折一枝笑问,也把鹃呼,尔何愁苦。绿暗园林,点深红千树。
但到花间,休论身外,有酒何妨住。况是今朝,弦管莺啼,池亭燕乳。
停杯忽忆,故人千里,鄂渚牙幢,武昌楼橹。万一思乡,写断肠佳句。
那得凭阑,将花做鸟,向楚天低处。黄鹤楼前,殷勤为我,叫他归去。
断潮流月去,柁楼碎语,侵晓挂帆初。一行沙上雁,又被西风,吹影落江湖。
红墙渐远,拂征衣自叹清臞。最凄凉疏萍剩梗,飘泊意何如?
愁余!黄花旧径,修竹吾庐,是离魂来处。料此后诗边酒冷,梦里灯孤。
停船莫近投书浦,况路长容易无书。归便早,今年总负鲈鱼。
玉勒花骢达宦乘,我惟两脚踏崚嶒。山林不见休官客,云水何如问道僧。
老鹤梦回清露滴,佳人信杳碧云凝。五旬不雨心如醉,赖有新篇破溽蒸。
年来无梦到彤扉,卧听三商玉漏稀。记得去春风雪夜,添香唤我著朝衣。
滴粉搓酥,镂雪团香,新诗一编。想吟工谢絮,曾邀叔赏,赋成鲍茗,惯得夫怜。
山映奁青,云迷桁白,绝代销魂句早传。鸳鸯侣,喜一般才调,一样华年。
匆匆催返瑶天。怅月照青琴冷素弦。幸银钩细字,犹霏麝馥,金荃丽字,尚叠鸾笺。
元相悲怀,潘郎愁结,触拨香痕意惘然。空惆怅,望碧城飘渺,难挽飞仙。
十载虹桥买醉时。携尊梅树下,说相思。三生杜牧恨来迟。
红楼外,莺老绿杨枝。
愁弄玉参差。销魂春去也,鬓丝丝。惜花心事已全非。
西风怨,惟有白鸥知。
巨浸汪洋闽徼东,五灵无外幅?通。置郡台湾声教讫,峰峦北拱水朝宗。
台湾水道千馀里,澎湖岛屿峙其中。岛屿潆洄三十六,其间强半人居丛。
宅中而广者大山,纵横三十馀里间。其东一屿形如鼎,名曰香炉不可攀。
西遍雁净山对峙,向无居人水潺潺。沙墩之屿亦西列,上皆飞沙形颇圜。
北则奎壁势峥嵘,下多龟鼊山以名。山外之屿曰锭钩,鸡肾员背鸟屿横。
或因其壮及所产,厥名一定遂莫更。更有白沙屿在傍,沙白漫漫石硁硁。
屈爪吉贝居极北,罗列拥抱若长城。数屿大山北门钥,舟泊大山从此行。
越而极西有目屿,远望浑似人眼形。目屿之东号铁砧,上有大石势坦平。
错出其旁曰土地,中一神像石琢成。金山蜿蜒磅礡间,其色赤黄若金呈。
空壳之屿联其左,物产中空因著称。正西澳有西屿头,西屿之西丁字门。
横于西屿如丁字,巨浪排空势若翻。转北名为镇海屿,胜国屯兵作外藩。
东为大仓一旷土,中无人家有平原。山虽旋绕直培嵝,总逊西屿之耸轩。
中为内外二堑地,往来舟舣若云屯。西屿头为四角屿,其势方正如列垣。
屿形各异名不一,又有鸡笼与托盘。进此则为虎井屿,望之应作伏虎观。
南乃花草屿相连,屿生花草始名焉。大猫小猫屿相近,间多怪石恍猫镌。
南屿原有鲛人住,后以风涛居始迁。南屿之北称头巾,其西八罩名最传。
周环仅匝三馀里,乃左乃右皆人烟。衡宇稠密居相错,雅有书声晓夜喧。
于今英俊多游泮,澎岛人文莫之先。八罩对峙为将军,屿以庙名不记年。
南屿东西有二屿,东平西平衣带联。二屿下流号钟仔,上窄下宽似钟悬。
由此而东西吉屿,一东一西望渺然。两吉渡台指南车,舍此难从别径穿。
并此名为三十六,天堑之险难言诠。当年伪郑曾踞险,我军云集足投鞭。
一战海氛风扫尽,鲸穴鲛窟涤腥膻。今日山青水绿外,处处商泊与渔船。
古云恃德不恃险,谩言隔涉此地偏。帝德覃敷梯航迩,长歌聊当舆图编。
室有违言,彼新妇、逢夫醉怒。向灯下、声声饮泣,有时低诉。
终岁辛勤靡不有,一朝诟谇何相负。却夜阑、相劝语喃喃,邻家妪。
彼醉矣,何须数。亟拭涕、无多絮。怨生来命薄,遇人艰窭。
孰令有身教作妇,只应举世母生女。纵生时、慎勿嫁农夫,田家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