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羲画卦,人文以成。书契之作,以代结绳。篆籀而降,秦隶乃兴。
规摹楷法,有真有行。众妙且美,萃于兹草。畴克工之,心悟笔到。
芝靖羲献,主盟此道。自昔英主,鲜不自好。惟汉光武,投戈讲艺。
有唐太宗,笔迹奇秘。底绥大业,实资勇智。游戏翰墨,乃其馀事。
于穆天子,允武允文。武定祸乱,文该典坟。万机之馀,纵笔怡神。
作此草圣,前无古人。人亦有言,心正笔正。妙哉心画,本乎湖静。
银钩铁纽,蟠屈刚劲。云汉昭回,奎壁辉映。如鸟行沙,如虫蚀木。
鸾鹄停峙,龙蛇起陆。飞电绕枢,垂虹饮谷。千变万态,荡耀心目。
一人之贵,犹或勤斯。咨尔多士,胡可怠而。学问积躬,功名济时。
其则不远,瞻之仰之。载摹宸翰,勒之嘉石。龛于殿阴,如鲁屋壁。
天威在望,得所矜式。微臣作赞,垂示无极。
翩然乘孤鹤,往至苍崖巅。上有桂树林,下有清泠渊。
洗心咏太素,汎景窥灵诠。栖身托岁暮,毕此岩中缘。
西南山水,惟川蜀最奇。然去中州万里,陆有剑阁栈道之险,水有瞿塘、滟滪之虞。跨马行,则篁竹间山高者,累旬日不见其巅际。临上而俯视,绝壑万仞,杳莫测其所穷,肝胆为之悼栗。水行,则江石悍利,波恶涡诡,舟一失势尺寸,辄糜碎土沉,下饱鱼鳖。其难至如此。故非仕有力者,不可以游;非材有文者,纵游无所得;非壮强者,多老死于其地。嗜奇之士恨焉。
天台陈君庭学,能为诗,由中书左司掾,屡从大将北征,有劳,擢四川都指挥司照磨,由水道至成都。成都,川蜀之要地,扬子云、司马相如、诸葛武侯之所居,英雄俊杰战攻驻守之迹,诗人文士游眺饮射赋咏歌呼之所,庭学无不历览。既览必发为诗,以纪其景物时世之变,于是其诗益工。越三年,以例自免归,会予于京师;其气愈充,其语愈壮,其志意愈高;盖得于山水之助者侈矣。
予甚自愧,方予少时,尝有志于出游天下,顾以学未成而不暇。及年壮方可出,而四方兵起,无所投足。逮今圣主兴而宇内定,极海之际,合为一家,而予齿益加耄矣。欲如庭学之游,尚可得乎?
然吾闻古之贤士,若颜回、原宪,皆坐守陋室,蓬蒿没户,而志意常充然,有若囊括于天地者。此其故何也?得无有出于山水之外者乎?庭学其试归而求焉?苟有所得,则以告予,予将不一愧而已也!
姑曰妇,嗟尔芳龄始二九,绿发红颜何可守。妇曰姑,上有姑,下有雏。
姑不舅负,吾宁忍负夫。妇姑相向中庭立,抱雏爇芗吁天泣。
天乎不剪毛氏宗,臼甘自舂井自汲。雏生三雏宗日彊,更有小雏如凤凰。
苞羽翩翩被五采,远簪白笔登岩廊。登岩廊,心独苦,回望滇南两丘土。
君不见贞女墓,上木青青高入云,路人竞指毛家坟。
东郭先生事渺茫,人传敝履雪中藏。自嫌絮袜深何限,未踏琼铺尽日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