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王础尘少莱子歌为屈翁山寿

老莱子有五色衣,少莱子有五色笔。衣舞班斓有尽时,笔飞青简无穷日。

每常中夜起鸡声,亦曾草檄母窥屏。子年六十母九十,母头全白子全青。

阶前幼稚立四五,长者能文少者语。人生快意岂在多,莫惜堆盘献鸡黍。

君不见叔皮避地河西居,王命论成还著书。汉家纪传定义例,作者何必皆石渠。

平津六十初应诏,再至太常方见召。奇才伟貌众所推,得君何必皆年少。

君家有书非野史,碧血荧荧光透纸。笔端生气万古存,君与人人皆不死。

少莱子,老布衣,世上好恶多是非。三闾之后若无子,日月谁与争光辉。

请簪此笔立殿陛,可以上报三春晖。

陈恭尹

  陈恭尹(1631 ~1700),字元孝,初号半峰,晚号独漉子,又号罗浮布衣,汉族,广东顺德县(今佛山顺德区)龙山乡人。著名抗清志士陈邦彦之子。清初诗人,与屈大均、梁佩兰同称岭南三大家。又工书法,时称清初广东第一隶书高手。有《独漉堂全集》,诗文各15卷,词1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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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之所,春蝶舞晴暄。溪傍野梅根种玉,墙围修竹笋生鞭。深院待回仙。嘉熙好,四十二年前。犹记五星丁卯聚,更迟几岁甲申连。快活共千年。

舜枯槁,尧瘠癯,益稷播艺躬耕锄,神禹勤瘁劳体肤。

子孙放废等庸奴,一身辛苦踰匹夫。孔子称大圣,颜子称大儒。

寝席不暇暖,箪瓢困穷庐。盗蹠饱人肉,列鼎吹笙竽。

庄蹻肆淫虐,玉食驱华车。人生贵得意,孰识贤与愚。

白日沉西山,烟蔼低平芜。悲风搅原隰,劲气摧高梧。

歌钟满前庭,宾客罗簪裾。侍女艳流景,芳泽扬通衢。

珍肴如丘山,美酒如江湖。贤圣苟如此,不醉将何如。

三周讲得坠开花,法眼无瑕却有瑕。
切莫朱泾访船子,一桡摵碎泼生涯。

狗吠声腾马足驰,狩衣草屦古威仪。锦旗日曜红轮影,来看公侯习犬追。

百年不争一筵短,心近何愁万山远。潮平帆挂人欲离,霜紧天高月将满。

昨筵饯我城南家,女墙三更多悽鸦。含啼试袖蝶粉湿,剪烛开门萝叶斜。

今夕高楼控溟渤,明峦如荷媚空阔。沙风笛底吹黄萚,云影樽前堕苍鹘。

羁身在客难自豪,慨叹当歌那能遏?欢歌已使心不留,还作愁歌暗挑拨。

诸君爱我如爱心,常恐过劳难自任。又恐一逸易驰逝,便欲置我腔中深。

百回顾惜到今夕,我负诸君顿言别。明知兰约春可期,已使桃根泪同咽。

泪亦不得止,歌亦未肯阑。北斗欲没霜柝残,樯乌哑哑催出关。

寸腑茫茫复何有,为君更尽一杯酒。劳君拔赠插鬟花,算折旗亭可怜柳。

余将军,守舒州。舒州之城大如砺,长江西来绕城流。

贼船如云压城破,将军提剑城头坐。剑未动,虏已奔,鲸鲵蔽江江为浑。

孤军六年二百战,王师不来城自存。无兵犹足战,无食安可支?

岂无爱妾与爱马,杀之不解壮士饥。力尽矢竭将奚为?

仓皇絺舌骂不已。义士千人同日死,只今还有尽忠池,碧血清泠化为水。

将军持节东州时,作此篆书形崛奇。妙墨已随神物化,好事当时临得之。

虽非其真意独在,垂金屈玉蟠蛟螭。我拜重是忠臣迹,秦相虽古其人非。

呜呼!将军此书配者谁?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。

清霜夜漠漠,佳实晓累累。鹄鷇攒修干,金华耀夙曦。

狂酲香处析,痏渴味馀衰。采摘悲凡口,漂零恐后时。

颂声骚客误,锡贡禹书遗。惆怅生南国,烦君品藻词。

风光今旦动。
雪色故年残。
薄夜迎新节。
当垆却晚寒。
奇香分细雾。
石炭捣轻纨。
竹叶裁衣带。
梅花奠酒盘。
年芳袖里出。
春色黛中安。
欲知迷下蔡。
先将过上兰。

落木萧萧雁度河,西风袅袅水增波。甘罗营里秋声急,韩信城头月色多。

淮市有鱼聊可食,楚山无桂不须歌。古今无限关心事,付与当年春梦婆。

不耕南亩田,为爱东堂桂。身同树上花,一落又经岁。
交亲日相薄,知己恩潜替。日开十二门,自是无归计。

杜宇催归浑不许。愿青帝,常为主。但开到、酴醾侬记取。

莺燕也、留春住。蜂蝶也、留春住。

黯黯魂销南浦路。况连夜、风兼雨。怕飞絮、飞花无意绪。

莺燕也、愁春去。蜂蝶也、愁春去。

墙竹生夏阴,风荷留宿露。
解衣一盘礴,此岂不足付。

海舶河帆到此分,直沽名旧远方闻。十年水路兵尘隔,两岸人家野火焚。

鸥鹭沙边船泊月,鱼虾乡里饭抄云。却思昔日曾经过,红酒青歌醉落曛。

或行或止。难得人间相聚喜。一日分风。千里如何信息通。
再倾寿酒。五福从来先说寿。其次云何。直至三公未足多。

晚江如镜,正木兰飘泊、山城如斗。十五年前游子路,那管罗裙消瘦。

未识离情,初辞奁阁,爱醉斜阳酒。而今一梦,千条愁见杨柳。

铁舟消息依然,町花畦草,冷落苔非旧。七里堤沙双屐健,似此閒心谁又。

几点渔灯,星稀月黑,芦荻涛声走。荒鸡清柝,泪痕寒进襟袖。

江流如箭月如弓,行尽三湘数夜中。
无那子规知向蜀,一声声似怨春风。

迅速光阴一旅亭,功名不贷鬓毛青。此身未入云台画,半夜披衣望列星。

自古尝称蜀道难,百步九折萦岩峦。何况严冬深雪里,寒氛晻霭逾千盘。

前峰崒嵂矗天起,后峰连绵势未已。猿猱不度鸟不啼,悬崖无根谷无底。

峨眉剑阁云万重,扪参历井摩苍穹。蛟龙蟠孥古木偃,螮蝀卼臲飞梁通。

此时何处来徒众,运粮千里挽输重。仆夫股栗泥没胫,车轮欲摧马蹄冻。

谁能画者李营丘,秋毫细晰天为愁。心神自与元气合,笔力直与造化侔。

营丘本属唐宗系,邦家正值凌夷际。隆准王孙泣路隅,纥干冻雀遥飞去。

天宝以降传乾符,车驾几度留成都。汉阴馈饷骡背负,百官始得充朝哺。

蜀道之难难若此,危途数困唐天子。当时写此非偶然,后来题者赵承旨。

承旨亦是宋天潢,笔墨神妙真相当。徘徊叹赏最珍惜,似因弱宋悲残唐。

唐郊宋社久荆杞,又曾再阅沧桑矣。书画还从世上传,乾坤旧事随流水。

此卷经今八百年,卷中陵谷犹未迁。收藏印记亦屡易,令人对此情惘然。

君不见自有书契来,陈迹悠悠皆可睹。空将哀乐感兴亡,凭吊环州一抔土。

呜呼岂必王孙心独苦!

自有此山有此石,万古无人留笔迹。我曹乃欲记姓名,应被山灵笑哑哑。

伊子蹑屩汀州来,非是寻常行路客。过庭墨妙擅八分,不倩磨岩真可惜。

解衣十丈绳梯登,兔豪秃蘸墨几升。庚庚石理细熨帖,云烟吐纳龙鸾腾。

萍踪偶借墨缘结,好事还凭后人说。江流永奠民患消,此日题名应不灭。

  贾母便笑道:“这屋里窄,再往别处逛去罢。”刘姥姥笑道:“人人都说:‘大家子住大房’,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,配上大箱、大柜、大桌子、大床,果然威武。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,还高。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,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,预备这梯子做什么?后来我想起来,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;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?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,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;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,可不知叫什么。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!”凤姐道:“还有好的呢,我都带你去瞧瞧。

  说着,一径离了潇湘馆,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。贾母道:“他们既备下船,咱们就坐一回。”说着,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。未至池前,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,凤姐忙问王夫人:“早饭在那里摆?”王夫人道:“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。”贾母听说,便回头说:“你三妹妹那里好,你就带了人摆去,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。”

  凤姐儿听说,便回身和李纨、探春、鸳鸯、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,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,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。鸳鸯笑道:“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:吃酒吃饭,都有个凑趣儿的,拿他取笑儿。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。”李纨是个厚道人,倒不理会;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,便笑道:“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。”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。李纨笑劝道:“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!又不是个小孩儿,还这么淘气。仔细老太太说!”鸳鸯笑道:“很不与大奶奶相干,有我呢。”

  正说着,只见贾母等来了,各自随便坐下,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,大家吃毕,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,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,按席摆下。贾母因说:“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,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。”众人听说,忙抬过来。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,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,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,又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,要错了,我们就笑话呢。”

  调停已毕,然后归坐。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,不吃了,只坐在一边吃茶。贾母带着宝玉、湘云、黛玉、宝钗一桌,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,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。贾母素日吃饭,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、麈尾、巾帕之物,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,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。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,便躲开让他。鸳鸯一面侍立,一面递眼色。刘姥姥道:“姑娘放心。

  那刘姥姥入了坐,拿起箸来,沉甸甸的不伏手,——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,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。刘姥姥见了,说道:“这个叉巴子,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,那里拿的动他?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。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,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,里面盛着两碗菜,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,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。

  贾母这边说声“请”,刘姥姥便站起身来,高声说道:“老刘,老刘,食量大如牛:吃个老母猪,不抬头!”说完,却鼓着腮帮子,两眼直视,一声不语。众人先还发怔,后来一想,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湘云掌不住,一口茶都喷出来。黛玉笑岔了气,伏着桌子只叫“嗳哟!”宝玉滚到贾母怀里,贾母笑的搂着叫“心肝”,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,却说不出话来。薛姨妈也掌不住,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。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。惜春离了坐位,拉着他奶母,叫“揉揉肠子”。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,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,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。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,还只管让刘姥姥。

  刘姥姥拿起箸来,只觉不听使,又道:“这里的鸡儿也俊,下的这蛋也小巧,怪俊的。我且得一个儿!”众人方住了笑,听见这话,又笑起来。贾母笑的眼泪出来,只忍不住;琥珀在后捶着。贾母笑道:“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!快别信他的话了。”

 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,凤姐儿笑道:“一两银子一个呢!你快尝尝罢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,那里夹的起来?满碗里闹了一阵,好容易撮起一个来,才伸着脖子要吃,偏又滑下来,滚在地下。忙放下筷子,要亲自去拣,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。刘姥姥叹道:“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!”

  众人已没心吃饭,都看着他取笑。贾母又说:“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,又不请客摆大筵席!都是凤丫头支使的!还不换了呢。”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,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,听如此说,忙收过去了,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。刘姥姥道:“去了金的,又是银的,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。”凤姐儿道:“菜里要有毒,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。”刘姥姥道:“这个菜里有毒,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!那怕毒死了,也要吃尽了。”贾母见他如此有趣,吃的又香甜,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。又命一个老嬷嬷来,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。

  一时吃毕,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,这里收拾残桌,又放了一桌。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,叹道:“别的罢了,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!怪道说,‘礼出大家’。”凤姐儿忙笑道:“你可别多心,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。”一言未了,鸳鸯也进来笑道:“姥姥别恼,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。”刘姥姥忙笑道:“姑娘说那里的话?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,有什么恼的!你先嘱咐我,我就明白了,不过大家取笑儿。我要恼,也就不说了。”鸳鸯便骂人:“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!”刘姥姥忙道:“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,我吃过了,姑娘也该用饭了。”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:“你和我们吃罢,省了回来又闹。”鸳鸯便坐下了,婆子们添上碗箸来,三人吃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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