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龙翰(1229—?)字式贤,号古梅,歙县人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宋度宗成淳中前后在世。师方岳,咸淳中贡于乡,以荐授编校国史院实录。咸淳四年(1268)十月与鲍云龙、宋复一等三人,自带干粮,费时三天,涉足丹崖,登上了黄山莲花峰峰顶,并写下《黄山纪游》。吴龙翰所著《黄山纪游》,为现存最早游莲花峰的文字。德祐二年(1276)乡校请充教授,寻弃去。家有老梅,因以古梅为号。尝为之赋。龙翰著有《古梅吟叶》六卷,《四库总目》传于世。
台南北,若唇齿。口东西,若首尾。刘公岛,中间峙。嗟铁围,薄福龙。
龙偃屈,盘之中。海与陆,不相容。敌未来,路已穷。敌之来,又来攻。
敌大来,先拊背。荣成摧,齐师溃。南门开,犬不吠。金作台,须臾废。
万钧炮,弃则那!炮击船,我奈何!船资故,力犹可。炮资故,我杀我。
危乎危,北山嘴。距南台,不尺咫。十里墙,薄如纸。李公睡,戴公死。
寇深矣,事急矣!麾海军,急上台。雷轰轰,化为灰。山号跳,海惊猜。
击者谁,我实来。南复北,台乌有。船孑孑,东西口。天大雪,雷忽发。
船藃裂,龙见血。鬼夜哭,船又覆。地日蹙,龙局缩。坏者撞,伤者斗。
破者沈,逃者走。噫吁戏,海陆军。人力合,我力分。如蠖屈,不得伸。
如斗鸡,不能群。毛中虫,自戕身。丝不治,丝愈棼。火不战,火自焚。
遁无地,谋无人。天盖高,天不闻。四援绝,莫能救。即能救,谁死守?
炮未毁,人之咎。船幸存,付谁某?十重甲,颜何厚!海漫漫,风浩浩。
龙之旗,望杳杳。大小李,愁绝倒。岿然存,刘公岛。
踏遍东华十丈尘,投簪暂现宰官身。雄心任侠犹谈剑,老手登场擅斫轮。
芳草情怀词一卷,梅花时节酒千巡。扶鸠直立烟霞骨,始信青莲有替人。
夏君设酒当除夜,相逢总是客同舍。七千里外得四人,三百六旬尽一斝。
游人莫作岁暮悲,天工此日暂相假。犹有亲友共呼欢,向须契阔独嗟讶。
愧余当歌不能放,悲余当酒不能下。绿樽华发两相催,烛光星烂复交射。
久坐共听漏声稀,归来惟有霜风迓。呼奚独掩小柴扉,寂寥灯前泪参差。
轼启:五月末,舍弟来,得手书,劳问甚厚。日欲裁谢,因循至今。递中复辱教,感愧益甚。比日履兹初寒,起居何如。
轼寓居粗遣。但舍弟初到筠州,即丧一女子,而轼亦丧一老乳母,悼念未衰,又得乡信,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。异乡衰病,触目凄感,念人命脆弱如此。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,且喜复健。
吾侪渐衰,不可复作少年调度,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,厚自养炼。谪居无事,颇窥其一二。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,冬至后,当入此室,四十九日乃出。自非废放,安得就此?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,欲求四十九日闲,岂可复得耶?当及今为之,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,日夜为之,寝食之外,不治他事。但满此期,根本立矣。此后纵复出从人事,事已则心返,自不能废矣。此书到日,恐已不及,然亦不须用冬至也。
寄示诗文,皆超然胜绝,娓娓焉来逼人矣。如我辈亦不劳逼也。太虚未免求禄仕,方应举求之,应举不可必。窃为君谋,宜多著书,如所示《论兵》及《盗贼》等数篇,但似此得数十首,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,不须及时事也。但旋作此书,亦不可废应举。此书若成,聊复相示,当有知君者,想喻此意也。
公择近过此,相聚数日,说太虚不离口。莘老未尝得书,知未暇通问。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,轼本自求作,今岂可食言。但得罪以来,不复作文字,自持颇严,若复一作,则决坏藩墙,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。
初到黄,廪入既绝,人口不少,私甚忧之,但痛自节俭,日用不得过百五十。每月朔,便取四千五百钱,断为三十块,挂屋梁上,平旦,用画叉挑取一块,即藏去叉,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,以待宾客,此贾耘老法也。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,至时别作经画,水到渠成,不须顾虑,以此胸中都无一事。
所居对岸武昌,山水佳绝。有蜀人王生在邑中,往往为风涛所隔,不能即归,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,至数日不厌。又有潘生者,作酒店樊口,棹小舟径至店下,村酒亦自醇酽。柑桔椑柿极多,大芋长尺余,不减蜀中。外县米斗二十,有水路可致。羊肉如北方,猪牛獐鹿如土,鱼蟹不论钱。岐亭监酒胡定之,载书万卷随行,喜借人看。黄州曹官数人,皆家善庖馔,喜作会。太虚视此数事,吾事岂不既济矣乎!欲与太虚言者无穷,但纸尽耳。展读至此,想见掀髯一笑也。
子骏固吾所畏,其子亦可喜,曾与相见否?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,其兄尧臣,皆云与太虚相熟。儿子每蒙批问,适会葬老乳母,今勾当作坟,未暇拜书。晚岁苦寒,惟万万自重。李端叔一书,托为达之。夜中微被酒,书不成字,不罪不罪!不宣。轼再拜。
燕子未随春去。飞到绣帘深处。软语话多时,莫是要和侬住。延伫,延伫。含笑回他不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