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瓘(1057-1124年),字莹中,号了斋,沙县城西劝忠坊人。宋元丰二年(1079年)探花,授官湖州掌书记。 历任礼部贡院检点官、越州、温州通判、左司谏等职。 陈瓘为人谦和,不争财物,闲居矜庄自持,不苟言谈,通《易经陈瓘于书法,造诣亦颇深。真迹传世唯《仲冬严寒帖》。李纲曰:“了翁书法,不循古人格辙,自有一种风味。观其书,可以知气节之劲也。”邓肃曰:“开卷凛然,铜筋铁骨,洗空千古,侧眉之态,盖鲁公之后一人而已。”明陶宗仪曰:“精劲萧散,有《兰亭》典型”。由是观之,其书法出神入化,可谓高妙矣。
昆山徐健菴先生,筑楼于所居之后,凡七楹。间命工斫木为橱,贮书若干万卷,区为经史子集四种。经则传注义疏之书附焉,史则日录、家乘、山经、野史之书附焉,子则附以卜筮、医药之书,集则附以乐府诗余之书。凡为橱者七十有二,部居类汇,各以其次,素标缃帙,启钥灿然。于是先生召诸子登斯楼而诏之曰:“吾何以传女曹哉?吾徐先世,故以清白起家,吾耳目濡染旧矣。盖尝慨夫为人之父祖者,每欲传其土田货财,而子孙未必能世富也;欲传其金玉珍玩、鼎彝尊斝之物,而又未必能世宝也;欲传其园池台榭、舞歌舆马之具,而又未必能世享其娱乐也。吾方以此为鉴。然则吾何以传女曹哉?”因指书而欣然笑曰:“所传者惟是矣!”遂名其楼为“传是”,而问记于琬。琬衰病不及为,则先生屡书督之,最后复于先生曰:
甚矣,书之多厄也!由汉氏以来,人主往往重官赏以购之,其下名公贵卿,又往往厚金帛以易之,或亲操翰墨,及分命笔吏以缮录之。然且裒聚未几,而辄至于散佚,以是知藏书之难也。琬顾谓藏之之难不若守之之难,守之之难不若读之之难,尤不若躬体而心得之之难。是故藏而勿守,犹勿藏也;守而弗读,犹勿守也。夫既已读之矣,而或口与躬违,心与迹忤,采其华而忘其实,是则呻占记诵之学所为哗众而窃名者也,与弗读奚以异哉!
古之善读书者,始乎博,终乎约,博之而非夸多斗靡也,约之而非保残安陋也。善读书者根柢于性命而究极于事功:沿流以溯源,无不探也;明体以适用,无不达也。尊所闻,行所知,非善读书者而能如是乎!
今健菴先生既出其所得于书者,上为天子之所器重,次为中朝士大夫之所矜式,藉是以润色大业,对扬休命,有余矣,而又推之以训敕其子姓,俾后先跻巍科,取宦仕,翕然有名于当世,琬然后喟焉太息,以为读书之益弘矣哉!循是道也,虽传诸子孙世世,何不可之有?
若琬则无以与于此矣。居平质驽才下,患于有书而不能读。延及暮年,则又跧伏穷山僻壤之中,耳目固陋,旧学消亡,盖本不足以记斯楼。不得已勉承先生之命,姑为一言复之,先生亦恕其老誖否耶?
左折西桥路,东皋连翠微。谁将一幅纸,写余心所思。
松下闻声处,溪前独立时。寒光看不尽,日夕秋山知。
唶唶哑哑,乌啼日斜。他乡虽乐,不如还家。哑哑唶唶,乌啼日落。
有家不归,他乡何乐?乌鸦乌鸦弗复啼,出门无寒衣,游子闻汝心悽悽。
南北分疆自白沟,中华沦没几春秋。堪怜不夜临关月,兵照燕云十六州。
愈风陈有檄,止疟杜能诗。虽然医者意,何意亦何医。
客游倦休憩,孤帆乘蹁跹。绪风薄千里,泠泠桂楫间。
荇芰发照耀,荑柳媚清涟。仰望碧云合,旷然知空山。
倒景不能发,余晖生红泉。愁来愤方结,理至累已捐。
涤荡悦心耳,杳冥思神仙。琴高骑赤鲤,挥手随芳烟。
波澜虚晓月,渺渺区中缘。去去谢湖水,绸缪永勿谖。
宝剑金符笑此身,灞陵今是旧将军。榻前未上征辽疏,囊底空留谕蜀文。
七十亲闱双鬓雪,八千客路一鞭云。何时归棹烟江上,閒对沙鸥洗瘴氛。
楚江一笛,甚劳劳吹我,去舟如叶。已是汉南秋色晚,况又怀乡时节。
峭壁欹云,冷溪垂雨,不共残僧朔。东坡去后,暗潮犹自呜咽。
携手更上层楼,黄州镜里,晴霭横孤堞。输与西来今夜鹤,管领芦边斜月。
平野荒罾,乱峰寒烧,回首添凄切。哀弦重奏,酒人还是轻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