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建安从军公燕诗并引 其六 代徐伟长

自我出从军,涉旬东南行。文学托后乘,顾瞻亦已深。

中流万艘集,陶陶层波生。凄风旗帜繁,秋日戈甲精。

沈阴结战气,唯闻金鼓声。壮士何飞扬,各愿一先鸣。

志已驰九关,岂但怀不庭。虽君在只尺,搔首未遑宁。

李攀龙
  李攀龙(1514—1570)字于鳞,号沧溟,汉族,历城(今山东济南)人。明代著名文学家。继“前七子”之后,与谢榛、王世贞等倡导文学复古运动,为“后七子”的领袖人物,被尊为“宗工巨匠”。主盟文坛20余年,其影响及于清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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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梦神官与我言,罗缕道妙角与根。挈携陬维口澜翻,
百二十刻须臾间。我听其言未云足,舍我先度横山腹。
我徒三人共追之,一人前度安不危。我亦平行蹋y槱e,
神完骨蹻脚不掉。侧身上视溪谷盲,杖撞玉版声彭fP.
神官见我开颜笑,前对一人壮非少。石坛坡陀可坐卧,
我手承颏肘拄座。隆楼杰阁磊嵬高,天风飘飘吹我过。
壮非少者哦七言,六字常语一字难。我以指撮白玉丹,
行且咀噍行诘盘。口前截断第二句,绰虐顾我颜不欢。
乃知仙人未贤圣,护短凭愚邀我敬。我能屈曲自世间,
安能从汝巢神山。

毛孔浑成白醉,鳞面忽变红酣。玄朔何愁滕六,青阳巳到孙三。

为令既不卒,稍迁佐邢州。虽称三辅近,不异湘水投。

过家葺先庐,决意返田畴。所以泣歧路,进止不自由。

亦复恋微禄,俶装戒行舟。行行到齐、鲁,园花开石榴。

舍舟遵广陆,梨枣列道周。始见裁苜蓿,入郡问骅骝。

维当抚彫瘵,天马不可求。闾阎省徵召,上下无怨尤。

汝南多名士,太守称贤侯。戴星理民政,宣风达皇猷。

郡务日稀简,吾得藉馀休。闭门少将迎,古书得校雠。

自能容吏隐,退食每优游。但负平生志,莫分圣世忧。

伫待河冰泮,税驾归林丘。

春雨,春雨。花上泪痕几许。东风吹到纱窗。日日愁来断肠。

肠断,肠断。又续新愁一半。

令色司马何翩翩,警衣丞相独求怜。吾闻谐子称嬖便,安得三公侔主权。

天下之心心同然,快意何当日自专。封书还诏赖嘉宣,呕血髡钳青史传。

主威未行王业迁,平孺安能复秉鞭。哀帝堪哀非六年,麒麟殿上已传贤。

后堂芳树。逗一霎、黄昏意绪。未惯得、春魂无检,轻绕河桥风絮。

甚卧枝、花发东园,春根重上相思句。便彩箑翻歌,金尊颠酒,催合邻箫新谱。

也自解、连环误。浑不耐、绿窗鹦语。几曾知门外,飘红无地,等閒却倩游丝驻。

不关风雨。但恹恹、泪眼天涯,望断无寻处。危阑遍倚,心结行云成缕。

琅玕百尺漫摇风,石榻闲吟日可中。黄鸟自来还自转,绿阴谁惜又谁同。

黄姑织女隔天河,虽则异居心靡他。不知君心别后变,相逢犹道故情多。

奉君中山千日之美酒,子夜四时之清歌。歌亦竟不听,酒亦竟不饮。

翩然拂衣去,君心一何忍?回忆当初鱼水欢,两行泪落沾衾枕!

袈裟一搭是吾忧,万井风烟况未收。早是无家心已断,忽闻有弟泪重流。

洞庭波泛孤鸿影,华表霜寒老鹤愁。两地月明遥共望,何时还照合江楼。

国事当初若缀旒,南迁邪议已先投。背城馀烬非坚土,坐见江山半壁休。

佩玉身若槁,志在朱陵天。襟怀全楚阔,胸荡洞庭烟。

使君乘别驾,冠盖何翩翩。去问常德洞,令我心飘然。

圣师问得人,澹台部下贤。身心是公事,何烦入室焉。

若访蒋生径,宁无切琢言。

苍玉光寒篆紫烟,重重封裹到梅边。
得君一片歙溪石,即我终身绵上田。
少达必穿维翰铁,尽穷共守子云玄。
老坡莫遣穷居后,远在茶坑凤咮前。

交态纷纷不忍论,惟君真率古风存。买山几欲相招隐,卖犬何嫌漫缔婚。

两度关山同逆旅,兼旬烟雨伴孤村。平生有泪无挥处,留与今朝哭寝门。

孤根十月已先漫,不待春风破玉痕。
冷艳一枝何处见,竹边池阁水边村。

艳摘东篱正傲霜,西风高枕纳新凉。一囊馥郁笼寒色,三径依稀梦晚香。

月影满身人太瘦,秋声到耳夜初长。餐英更酿重阳酒,醉卧从教涤俗肠。

口诵百中经,手运周天数。试问薇垣一小星,谁知是、韩王普。
知得客星来,知得贤人聚。我若乘槎犯斗牛,莫向常人语。
文殊三处度夏,弥勒一味放憨。
善财走百十城,达磨九年面壁。
恢阐拈花微笑,光扬布发掩泥。
来亦无所从,去亦无所至。
来去既一如,春风满天地。

昨夜欢声满玉堂,争言宝婺下祥光。卢家祇谓添丁喜,未识传书是女郎。

 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,状长吉之奇甚尽,世传之。长吉姊嫁王氏者,语长吉之事尤备。

  长吉细瘦,通眉,长指爪,能苦吟疾书。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。所与游者,王参元、杨敬之、权璩、崔植辈为密,每旦日出与诸公游,未尝得题然后为诗,如他人思量牵合,以及程限为意。恒从小奚奴,骑距驴,背一古破锦囊,遇有所得,即书投囊中。及暮归.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,见所书多.辄曰:“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。”上灯,与食。长吉从婢取书,研墨叠纸足成之,投他囊中。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,过亦不复省。王、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。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、洛,所至或时有著,随弃之,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。

  长吉将死时,忽昼见一绯衣人,驾赤虬,持一板,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,云当召长吉。长吉了不能读,欻下榻叩头,言:“阿弥老且病,贺不愿去。”绯衣人笑曰:“帝成白玉楼,立召君为记。天上差乐,不苦也。”长吉独泣,边人尽见之。少之,长吉气绝。常所居窗中,勃勃有烟气,闻行车嘒管之声。太夫人急止人哭,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,长吉竟死。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,实所见如此。

  呜呼,天苍苍而高也,上果有帝耶?帝果有苑囿、宫室、观阁之玩耶?苟信然,则天之高邈,帝之尊严,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,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?噫,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,不独地上少,即天上亦不多耶?长吉生二十七年,位不过奉礼太常,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,又岂才而奇者,帝独重之,而人反不重耶?又岂人见会胜帝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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