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丛花(和张子野)

当歌临酒恨难穷。酒不似愁浓。风帆正起归与兴,岸东西、芳草茸茸。楚梦乍回,吴音初听,谁念我孤踪。
藏春小院暖融融。眼色与心通。乌云有意重梳掠,便安排、金屋房栊。云雨厚因,鸳鸯宿债,作个好家风。
 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。江西南丰人。宋代著名词人。 宋宗室,居南丰。生平事迹不详,曾赴漕试,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。从作品中可知他少时孤洁,厌恶王族豪奢的生活,后辞帝京,纵游山水,居于江南,遁世隐居,过着清贫的生活。他同情百姓,友善乡邻,常作词呈乡人。晚年孤寂消沉。《四库提要》云:“长卿恬于仕进,觞咏自娱,随意成吟,多得淡远萧疏之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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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节何须彭泽逢,菊洲松岛水悠溶。行人自折门前柳,
高鸟不离溪畔峰。晓渭度檐帆的的,晚原含雨树重重。
轩车过尽无公事,枕上一声长乐钟。
魂伤瓦砾旧曾游,尚想奔烟万马遒。
遂替胡儿作正月,绝知回禄相巴丘。
书生性命惊频试,客子茅茨费屡谋。
唯有君山故窈窕,一眉晴绿向人浮。
小壶纯素无文采,验是殷商物至今。
损处怕教凡手触,铸时应有吉星临。
久藏厚土金声尽,微贮清泉翠色深。
持赠高人安几席,为勾古意入新吟。
自得逍遥趣,从来乐静居。
水边红杏小,烟外翠篁疏。
有物真常应,忘形内本虚。
人间役尘虑,到此尽消除。

妙眼观自在,斯秘何人启。由来万象态,萧然入隐几。

传神阿堵中,屈指无数子。请看天籁声,皆从蘋末起。

皎皎园中霜,鲜鲜砌间菊。长至破旬来,兹芳乃幽独。

岂其时使然,寒威未加肃。又岂芳有命,荣谢分迟速。

如何纤柔质,坚可敌松竹。绿叶共威蕤,金英相陆续。

究之得所自,养助为之福。去蠹诱童稚,剪蒿专野仆。

恐弱即枝扶,忧乾必浇沃。北风赖密樊,朝晖借馀燠。

侵牟绝蜂蝶,蹴蹂无鸡鹜。得以保天材,隆冬尚芬馥。

一溉必后枯,嵇生论尤笃。孟轲亦尝叹,濯濯牛山木。

奚独物有是,在人宜慎毓。关节防疾疢,驱除先嗜欲。

所养重于心,非徒口与腹。所履正乎道,非徒险与曲。

纷华靡交战,忮害尽消逐。自然致冲和,久寿不遭促。

持兹养生理,可继乔松躅。兴作寒菊诗,葩浮宁传俗。

忙里何曾把酒卮,一秋心事付东篱。
等间应被西风笑,寂寞黄花未有诗。
地上多於枝上花,东楼凝望惜年华。
潮头正对伍员庙,燕子争归百姓家。
粉箨渐高山径笋,绿旗初展石岩茶。
流芳自与人兼老,樽酒相逢莫重嗟。
岭外突蒸当盛暑,雨馀新馆觉微凉。
最怜夏木青阴合,时有莺声似故乡。
烟萝寂寂荫柴扉,路入苍苔一径微。
江燕定巢来自熟,岩花结子落还希修琴有制先抄谱,沽酒
无钱更典衣。
采药山童终日去,夜深常与鹤同归。

虚堂清且洁,尽日快吟身。砚润窗临水,茶清几绝尘。

琴心精后觉,诗思悟中真。即此舒怀抱,何须访隐沦。

浔州壬癸吾旧游,大藤峡贼窥城头。忆昔韩公霹雳手,断藤大藤今无有。

于今此辈交市货,骄子饱暖虎则饿。明公别驾展骥足,此辈应须窜林麓。

从来感格在信恩,潢池赤子皆王民。

今朝欣雨止,天气渐清和。
篱落小桃破,阶除驯雀多。
占方移果树,带土数蔬科。
农务侵寻及,吾宁久卧疴。

石头天险壮层城,虎踞龙蟠旧有名。峙鼎三分吴大帝,渡江五马晋东京。

高台凤去荒烟满,废苑萤飞茂草生。往事不堪频想象,夕阳西下看潮平。

溪水碧于草,溪边送客行。写诗传别意,把酒听歌声。

去路青天远,归心白羽轻。尊前折杨柳,一一是离情。

一夕还家醉,开户起相迎。为郎引裾相庇,低首略潜形。情深无隐。欲郎乘间起佳兵。
授青萍。茫然抚欢,不忍欺心。尔能负心于彼,于我必无情。熟视花钿不足,刚肠终不能平。假手迎天意,一挥霜刃。窗间粉颈断瑶琼。

嫩草芊芊满径生,故宫三月未闻莺。几行绿树连东楚,万叠青山出石城。

曲岸花深歌舫慢,小桥风定酒旗明。封侯平固真潇洒,郊外流觞宴步兵。

一雨秋凉爽气新,秋声栗栗转伤神。
根株半载培多少,倏忽流光不待人。

汉困楚,阿翁忍死登高俎。楚和汉,阿翁归来依俎战。

吁嗟翁归方立炎汉基,三年为虏生无几。功成不记翁危辱,但记曾嗔无赖儿。

泗上亭长作帝王,宫中老翁犹布衣。翁生不知皇帝贵,家令一言翁始畏。

儿来朝,翁拥彗。须臾趣诏尊上皇,家令归来金满床。

昔为田舍公,今为天子父,拥彗一迎真有助。呜呼拥彗行何足嗤,犹胜当年俎上时。

  近奉违,亟辱问讯,具审起居佳胜,感慰深矣。某受性刚简,学迂材下,坐废累年,不敢复齿缙绅。自还海北,见平生亲旧,惘然如隔世人,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,而敢求交乎?数赐见临,倾盖如故,幸甚过望,不可言也。

 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,观之熟矣。大略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所不可不止,文理自然,姿态横生。孔子曰:“言之不文,行而不远。”又曰:“辞达而已矣。”夫言止于达意,即疑若不文,是大不然。求物之妙,如系风捕景,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,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。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?是之谓辞达。辞至于能达,则文不可胜用矣。扬雄好为艰深之辞,以文浅易之说,若正言之,则人人知之矣。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,其《太玄》、《法言》,皆是类也。而独悔于赋,何哉?终身雕篆,而独变其音节,便谓之经,可乎?屈原作《离骚经》,盖风雅之再变者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?使贾谊见孔子,升堂有余矣,而乃以赋鄙之,至与司马相如同科,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,可与知者道,难与俗人言也;因论文偶及之耳。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,市有定价,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。纷纷多言,岂能有益于左右,愧悚不已!

 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,轼本不善作大字,强作终不佳;又舟中局迫难写,未能如教。然轼方过临江,当往游焉。或僧有所欲记录,当为作数句留院中,慰左右念亲之意。今日至峡山寺,少留即去。愈远,惟万万以时自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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