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云帆到。盼凉秋、香轮宝马,玉人来早。谁料丁沽西风恶,吹散巫云飘渺。
只十日、红消香耗。陡使绮怀无聊赖,莽天涯、何处寻芳草。
思旧事,愁如捣。
南天烽火何时扫。忆频年、漂流穷海,结庐荒岛。乍逗河阳春消息,无奈名花便稿。
剩膝下、金銮娇小。纵使玉箫重来日,想韦皋、应已年华老。
空辗转,系怀抱。
忽作霜松折,犹残旧桂丛。仙山芸阁冷,郎署粉闱空。
节荡函金虎,车轓掩画熊。凄凉追往事,忍看一旌红。
初夜含娇入洞房,理残妆,柳眉长。翡翠屏中,亲爇玉炉香。整顿金钿呼小玉,排红烛,待潘郎。
始彼南康责,谁知睿泽宽。还为半刺史,不失古虞官。
别乘今谁厚,朱轓旧最欢。遥怜春色好,并盖纵游鞍。
信手吟成信手抛,纷纷笔墨落墙坳。应刘凋谢卢杨散,南社晨星感旧交。
裳裳者华,其叶湑兮。我觏之子,我心写兮。我心写兮,是以有誉处兮。
裳裳者华,芸其黄矣。我觏之子,维其有章矣。维其有章矣,是以有庆矣。
裳裳者华,或黄或白。我觏之子,乘其四骆。乘其四骆,六辔沃若。
左之左之,君子宜之。右之右之,君子有之。维其有之,是以似之。
游之适,大率有二:旷如也,奥如也,如斯而已。其地之凌阻峭,出幽郁,寥廓悠长,则于旷宜;抵丘垤,伏灌莽,迫遽回合,则于奥宜。因其旷,虽增以崇台延阁,回环日星,临瞰风雨,不可病其敞也;因其奥,虽增以茂树丛石,穹若洞谷,蓊若林麓,不可病其邃也。
今所谓东丘者,奥之宜者也。其始龛之外弃地,予得而合焉,以属于堂之北陲。凡坳洼坻岸之状,无废其故。屏以密竹,联以曲梁。桂桧松杉楩楠之植,几三百本,嘉卉美石,又经纬之。俛入绿缛,幽荫荟蔚。步武错迕,不知所出。温风不烁,清气自至。水亭狭室,曲有奥趣。然而至焉者,往往以邃为病。
噫!龙兴,永之佳寺也。登高殿可以望南极,辟大门可以瞰湘流,若是其旷也。而于是小丘,又将披而攘之。则吾所谓游有二者,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?丘之幽幽,可以处休。丘之窅窅,可以观妙。溽暑遁去,兹丘之下。大和不迁,兹丘之巅。奥乎兹丘,孰从我游?余无召公之德,惧翦伐之及也,故书以祈后之君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