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极信能奇,乍凝眸、烟水迷离如许。波路旧归帆。
遥情在,落月霜天笼曙。瑶光历历,种榆合傍云深处。
江影平分秋伫雁,依约在东三五。
仙源谁识支机,恰教人卧看,牵牛织女。望极似涔阳,依南斗、不转楚骚心苦。
贞姿雪濯,聚星消得髯翁句。丘壑胸中堪列宿,骨傲未须怜汝。
此老才堪上谏坡,南州留滞意如何。还将苦口劘英主,医国悬知药笼多。
是鸥波写梦,雁路寻诗,冷落江湖。问讯东桥竹,怅故人别后,一纸书无。
旧家渺渺天末,烟月老菰蒲。甚懒赋长杨,慵吹短笛,侧帽骑驴。
何须怨漂泊,纵不写莺花,也恋莼鲈。昨夜西风紧,忆芙蓉江上,相唤提壶。
任教醒了还醉,心事水云孤。待说与归期,潇潇暮雨啼鹧鸪。
云生必在山,风吹云不住。鸟栖必在林,枝摇鸟亦去。
人生云与鸟,安得长相聚。汝去我尚留,我愧不如汝。
去留匪自繇,感此泪如注。
赤手樵云直至今,此云已献九重深。万方允副从龙望,五色长怀捧日心。
上接炉烟通御气,淡笼宫树合春阴。自调玉烛归玄造,非雾非烟何处寻?
天台山者,盖山岳之神秀者也。涉海则有方丈、蓬莱,登陆则有四明、天台。皆玄圣之所游化,灵仙之所窟宅。夫其峻极之状、嘉祥之美,穷山海之瑰富,尽人情之壮丽矣。所以不列于五岳、阙载于常典者,岂不以所立冥奥,其路幽迥。或倒景于重溟,或匿峰于千岭;始经魑魅之涂,卒践无人之境;举世罕能登陟,王者莫由堙祀,故事绝于常篇,名标于奇纪。然图像之兴,岂虚也哉!夫遗世玩道、绝粒茹芝者,乌能轻举而宅之?非夫远寄冥搜、笃信通神者,何肯遥想而存之?余所以驰神运思,昼咏宵兴,俯仰之间,若已再升者也。方解缨络,永托兹岭,不任呤想之至,聊奋藻以散怀。
太虚辽阔而无阂,运自然之妙有,融而为川渎,结而为山阜。嗟台岳之所奇挺,实神明之所扶持,荫牛宿以曜峰,托灵越以正基。结要弥于华岳,直指高于九嶷。应配天以唐典,齐峻极于周诗。邈彼绝域,幽邃窈窕。近智以守见而不知,仁者以路绝而莫晓。哂夏虫之疑冰,整轻翮而思矫。理无隐而不彰,启二奇以示兆:赤城霞起而建标,瀑布飞流以界道。
睹灵验而遂阻,忽乎吾之将行。仍羽人于丹丘,寻不死之福庭。苟台岭之可攀,亦何羡于层城?释域中之常恋,畅超然之高情。被毛褐之森森,振金策之铃铃。披荒蓁之蒙笼,陟峭崿之峥嵘。济栖溪而直进,落五界而迅征。跨穹窿之悬磴,临万丈之绝冥。践莓苔之滑石,搏壁立之翠屏。揽桕木之长萝,援葛藟之飞茎。虽一冒于垂堂,乃永存乎长生。必契诚于幽昧,履重险而逾平。
既克济于九折,路威夷而修通。恣心目之寥朗,任缓步之从容。苏萋萋之纤草,荫落落之长松。 窥翔鸾之裔裔,听鸣凤之邑邑。过灵溪而一濯,疏烦不想于心胸。荡遗尘于旋流,发五盖之游蒙,追羲农之绝轨,蹑二老之玄踪。
陟降信宿,迄于仙都。双阙云竦以夹路,琼台中天而悬居。朱阁玲珑于林间,玉堂阴映于高隅。彤云斐玉以翼棂,皎日炯晃于绮疏。八桂森挺以凌霜,五芝含秀而晨敷。惠风伫芳于阳林,醴泉涌溜于阴渠。建木灭景于千寻,琪树璀璨而垂珠。王乔控鹤以冲天,应真飞锡以蹑虚。驰神辔之挥霍,忽出有而入无。
于是游览既周,体静心闲。害马既去,世事多捐。投刃皆虚,目牛无全。凝思幽岩,朗咏长川。尔乃羲和 亭午,游气高褰,法鼓琅以振响,众香馥以杨烟。肆觐天宗,爰集通仙。挹以玄玉之膏,漱以华池之泉;散以象外之说,畅以无生之篇。悟遗有之不尽,觉涉无之有间;泯色空以合迹,忽即有而得玄;释二名之同出,消一无于三幡。恣语乐以终日,竺寂默于不言。浑万象以冥观,兀同体于自然。
烛痕点点坠红银,香影明窗缀曲藤。春帖自题还坐久,梅花瓶水旋生冰。
勾引游人入醉乡,风中摇曳自飞忙。一竿斜出高楼外,大字矜夸竹叶香。
北走出雁门,西行渡临洮。问君何所往,饮马长城濠。
旧隶羽林籍,新佐霍骠姚。长揖请论事,军门夜横刀。
一麾入虏穴,义激天为高。飞鸟不敢下,边秋气萧条。
安边主将略,汗血诸军劳。男儿重知己,慨然生死交。
生死且不顾,论功徒尔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