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天·徐仲可属题其先德印香中翰复盦觅句图1920</span>

湖水湖烟付阿谁。老泉诗笔小山词。当年撰杖题襟处,隔个云涯圣得知。

梅偃蹇,鹤缡褷。记陪黄奇采华芝。直须更筑天苏阁,挹拍双高一展眉。

况周颐
  况周颐(1859~1926)晚清官员、词人。原名周仪,因避宣统帝溥仪讳,改名周颐。字夔笙,一字揆孙,别号玉梅词人、玉梅词隐,晚号蕙风词隐,人称况古,况古人,室名兰云梦楼,西庐等。广西临桂(今桂林)人,原籍湖南宝庆。光绪五年举人,曾官内阁中书,后入张之洞、端方幕府。一生致力于词,凡五十年,尤精于词论。与王鹏运、朱孝臧、郑文焯合称“清末四大家”。著有《蕙风词》、《蕙风词话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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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山灵利两松间,待月松前觌面山。云去月低松影落,倚天唯有碧回环。

日高庭院杨花转,
闲淡春风。
莺语惺忪,
似笑金屏昨夜空。

娇慵未洗匀妆手,
闲印斜红。
新恨重重,
都与年时旧意同。

三孔三刘岁月赊,后来儒术数君家。五枝旧折燕山桂,八月新乘海上槎。

方履圆冠无愧怍,西昆东观有光华。牙签纵许窥青简,银海何堪眩黑花。

一篇长恨有风情,十首秦吟近正声。
每被老元偷格律,苦教短李伏歌行。
世间富贵应无分,身后文章合有名。
莫怪气粗言语大,新排十五卷诗成。

王季之墓见水齧,宣尼封防遭甚雨。我今何幸独不然,或者苍天照愁苦。

昔我先臣何于此,神宗皇帝赐之墓一区。六十年间事反覆,到今陵谷青模糊。

止存松楸八百树,夜夜宿鸟还相呼。行人指点侍郎冢,戍卒不敢来樵苏。

乃知天朝恩宠大,易世犹与凡人殊。天道回旋改寒燠,公侯子孙久必复。

岁月日时共五行,前冈后舍分昭穆。皇天下监臣子心,环三百里无相侵。

先皇弓剑桥山岑,山多虎豹江水深,欲去复止长哀吟。

王孙笔自徐州派,戏为诗翁写渭川。
眼底疏枝欹密叶,静含寒雨暝苍烟。

去岁担簦入上都,公能别我意踟蹰。微疴未觉鸰原急,永诀那知雁序孤。

奠拜昔犹棺在殡,送车今又客登途。为公回首生清恨,空有池边宅一区。

五云深护黄金阁。玉漏尽、开鱼錀。傍龙墀、时听钧天乐。

春日暖、看红药。

才疏自愧参帷幄。经几度、词头封驳。却喜太平年,门馆静、闲铃索。

一从夫死誓终天,甘守贫寒八十年。名姓自期书太史,风声未肯让前贤。

苦心只有孤灯识,清梦惟凭独鹤怜。如此正宜为世表,不蒙旌异为无钱。

半空风雨山头树,十顷玻瓈水底天。孤客南来无著处,相宜只有百门泉。

怀贤意实勤,展谒良巳屡。丰茸蔓草盛,间关夏禽哺。

野蔹延竹户,丹华缀高树。徘徊想故榻,留连果谁遇。

樛枝偃盖蔚相扶,绝胜分封五大夫。天遣岁寒双干合,人言江左百城无。

闻孙为表祠丛胜,好事争传宰树图。肯学并柯桃与李,四时佳色照黄垆。

墟落岁阴暮,桑榆烟景昏。蝉声静空馆,雨色隔秋原。
归客不可望,悠然林外村。终当报芸阁,携手醉柴门。
咏秋日海棠

一岁两回春到来,花也多成败。只为云庄秋,不避东君怪,因此上向西风特地开。

前日彩云飞上天,又向深秋见。翠淡遥山眉,红惨春风面,恨燕莺期天样远。

霜重物华摇落秋,惊见春如旧。一笑疏篱边,更比黄花瘦,刬地殢西风犹带酒。

宋玉每逢秋叹嗟,见此应欢悦。恰被风只开,莫遣霜摧谢,有他那惜花人来到也。

亭下拒霜花数丛,不与渠同梦。娇倚秋阴薄,瘦怯霜华重,几时盼得日迟迟春昼永?

见一日绕观十数回,只恐花憔悴。锦帐遮寒威,银烛添春意,端的是太真妃初睡起。

寂寞一枝三四花,弄色书窗下。为着沉香迷,梦见嵬坡怕,且潜身在居士家。

花竹满亭高士居,常把春留住。赏罢芙蓉秋,又见胭脂露,这的是绰然亭绝妙处。

睡起不禁霜月苦,篱菊休相妒。恰与东君别,又被西风误,教他这粉蝶儿无是处。

香满竹篱花正娇,开彻胭脂萼。不幸遭风霜,叶儿都零落,畅好是有上梢无下梢。

昭群路迷关塞雪,蔡琰胡笳月。往事惟心知,新恨凭谁说,只恐怕梦回时春去也。

因羞强正钗,顾影时回袂。非关善留客,更是娇夫婿。

泸北行人绝,云南信未还。庭前花不扫,门外柳谁攀。
坐久销银烛,愁多减玉颜。悬心秋夜月,万里照关山。

出郭不数里,远闻清磬声。四围山匝沓,一径石空铿。

寺古凋墙画,僧贫戛釜羹。是谁充隐处,应有佛知名。

读书避世喧,结庐五云表。淡薄足生涯,诘曲藏深杳。

仰观红日近,俯视众山小。沧溟舞澎湃,云气度浩渺。

乔松蔓翠萝,绝壁藏啼鸟。一派从天来,长练挂木杪。

海鸥忘机智,峒蝶忙飞绕。亦知山房静,而被俗客扰。

作诗寄殷勤,努力须壮少。他年腾踏去,蕙帐猿惊晓。

出郭无多路,萦回入翠微。水边寒艇泊,松下老僧归。

藏古神抄供,亭幽客掩扉。自来还自咏,不觉到斜晖。

  轼启:五月末,舍弟来,得手书,劳问甚厚。日欲裁谢,因循至今。递中复辱教,感愧益甚。比日履兹初寒,起居何如。

  轼寓居粗遣。但舍弟初到筠州,即丧一女子,而轼亦丧一老乳母,悼念未衰,又得乡信,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。异乡衰病,触目凄感,念人命脆弱如此。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,且喜复健。

  吾侪渐衰,不可复作少年调度,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,厚自养炼。谪居无事,颇窥其一二。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,冬至后,当入此室,四十九日乃出。自非废放,安得就此?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,欲求四十九日闲,岂可复得耶?当及今为之,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,日夜为之,寝食之外,不治他事。但满此期,根本立矣。此后纵复出从人事,事已则心返,自不能废矣。此书到日,恐已不及,然亦不须用冬至也。

  寄示诗文,皆超然胜绝,娓娓焉来逼人矣。如我辈亦不劳逼也。太虚未免求禄仕,方应举求之,应举不可必。窃为君谋,宜多著书,如所示《论兵》及《盗贼》等数篇,但似此得数十首,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,不须及时事也。但旋作此书,亦不可废应举。此书若成,聊复相示,当有知君者,想喻此意也。

  公择近过此,相聚数日,说太虚不离口。莘老未尝得书,知未暇通问。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,轼本自求作,今岂可食言。但得罪以来,不复作文字,自持颇严,若复一作,则决坏藩墙,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。

  初到黄,廪入既绝,人口不少,私甚忧之,但痛自节俭,日用不得过百五十。每月朔,便取四千五百钱,断为三十块,挂屋梁上,平旦,用画叉挑取一块,即藏去叉,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,以待宾客,此贾耘老法也。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,至时别作经画,水到渠成,不须顾虑,以此胸中都无一事。

  所居对岸武昌,山水佳绝。有蜀人王生在邑中,往往为风涛所隔,不能即归,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,至数日不厌。又有潘生者,作酒店樊口,棹小舟径至店下,村酒亦自醇酽。柑桔椑柿极多,大芋长尺余,不减蜀中。外县米斗二十,有水路可致。羊肉如北方,猪牛獐鹿如土,鱼蟹不论钱。岐亭监酒胡定之,载书万卷随行,喜借人看。黄州曹官数人,皆家善庖馔,喜作会。太虚视此数事,吾事岂不既济矣乎!欲与太虚言者无穷,但纸尽耳。展读至此,想见掀髯一笑也。

  子骏固吾所畏,其子亦可喜,曾与相见否?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,其兄尧臣,皆云与太虚相熟。儿子每蒙批问,适会葬老乳母,今勾当作坟,未暇拜书。晚岁苦寒,惟万万自重。李端叔一书,托为达之。夜中微被酒,书不成字,不罪不罪!不宣。轼再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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