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问哀蛬,缘底事、终宵呜咽。料得汝、前身多是,臣孤子孽。
青琐闼边璎珞草,碧纱窗外玲珑月。况兼他、万户捣衣声,同凄切。
梧叶落,西风冽。莲漏滴,征鸿灭。似杜鹃春怨,年年啼血。
千里黄云关塞客,三秋纨扇长门妾。背银釭、和泪共伊愁,床前说。
古吟茅屋滞江边,作茧春蚕只自缠。拟趁长风行万里,乘槎直抵斗牛天。
秦青初变曲,未有逐琴心。明年花树下,月月来相寻。
五月十五东风起,我向海边看海水。边民为我诉颠连,我为边民嗟干止。
茅篱咫尺是苍茫,朝宗万派雄如驶。一潮一汐往来间,日侵月削诚无已。
谁云沧海复桑田,但见桑田沈海底。忆自熙朝十九年,豁赋除田千万矣。
只今坍有廿余年,庐舍丘墟安可纪。按籍施弓不易求,田形丘势难比拟。
就中岂无半亩禾,勤农拌此供波靡。一闻履亩勘真荒,须臾无计图迁徒。
沿海残区欲揠苗,刈此木棉成荒鄙。冀得豁除尺寸区,以为风涛之一抵。
嗟哉鉴及此情形,温言化导何必尔。方今圣主恤民艰,岁蠲正赋真沦髓。
九牛安用此一毛,太仓一粟终何裨。从来有土此有财,无土将焉宁妇子。
额赋岂能问水滨,劝稼何由施耘耔。不与海水争旦夕,难为穷壤图倍蓰。
潮泥暂退且施弓,真荒真熟胥可指。归来傍晚宿山间,山人为我话桑梓。
此间一碑近百年,昔日离海三十里。于今试看几何程,可知坍势从何底。
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,半在泥中半在沙。此是东南一故垒,昔年烟火尽芦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