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何可守乃守岁,老大尚为儿女事。岁去重关不能闭,岁何须饯乃饯岁。
一尊甫陈重感至,醒眼闷看司命醉。平生媚灶苦不工,坐令三十弥困穷。
何人设祀黄羊丰,家拥金穴身三公。仰天愁睇青濛濛,但见斗柄春回东。
妾为君家数月妇,君轻别妾出门走;从军远涉大海东,向妾叮咛代将母。
妾事姑嫜如事君,操作承欢毫不苟。惊闻海东水土恶,征人疾疫十而九;
犹望遥传事未真,岂意君讣播人口!茫茫白浪拍天浮,谁为负骨归邱首?
君骨不归君衣存,揽衣招魂君知否?妾惟一死堪报君,那能随姑长织罶。
死怨君骨不同埋,死愿君衣永相守;骨可灰兮怨不灰,衣可朽兮愿不朽。
妾怨、妾愿只如此,节烈声名妾何有!
香山居士无遗迹,句引诗人泊水涯。只有风前雌蝶喜,东坡曾见旧栽花。
礼既升,乐以愉。昭序溢,幽飨馀。人只鬯,敬教敷。神光动,灵驾翔。
芬九垓,镜八乡。福无届,祚无疆。
掩映禅林罨暮烟,钟声响遏落霞天。谁知江上惊秋晚,愁思新添到客船。
国于南山之下,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。四方之山,莫高于终南;而都邑之丽山者,莫近于扶风。以至近求最高,其势必得。而太守之居,未尝知有山焉。虽非事之所以损益,而物理有不当然者。此凌虚之所为筑也。
方其未筑也,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。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,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。曰:“是必有异。”使工凿其前为方池,以其土筑台,高出于屋之檐而止。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,恍然不知台之高,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。公曰:“是宜名凌虚。”以告其从事苏轼,而求文以为记。
轼复于公曰:“物之废兴成毁,不可得而知也。昔者荒草野田,霜露之所蒙翳,狐虺之所窜伏。方是时,岂知有凌虚台耶?废兴成毁,相寻于无穷,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,皆不可知也。尝试与公登台而望,其东则秦穆之祈年、橐泉也,其南则汉武之长杨,五柞,而其北则隋之仁寿,唐之九成也。计其一时之盛,宏杰诡丽,坚固而不可动者,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?然而数世之后,欲求其仿佛,而破瓦颓垣,无复存者,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,而况于此台欤!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,而况于人事之得丧,忽往而忽来者欤!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,则过矣。盖世有足恃者,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。”既以言于公,退而为之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