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溪沙(初夏)

雾透龟纱月映栏。麦秋天气怯衣单。栋花风软晓来寒。
懒起麝煤重换火,暖香浓处敛眉山。眼波横浸绿云鬟。
 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。江西南丰人。宋代著名词人。 宋宗室,居南丰。生平事迹不详,曾赴漕试,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。从作品中可知他少时孤洁,厌恶王族豪奢的生活,后辞帝京,纵游山水,居于江南,遁世隐居,过着清贫的生活。他同情百姓,友善乡邻,常作词呈乡人。晚年孤寂消沉。《四库提要》云:“长卿恬于仕进,觞咏自娱,随意成吟,多得淡远萧疏之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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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旧情何及,逃虚理不还。不因求介子,安识是何山。

公子何恩怨,羁臣自险艰。巅崖识莽外,烟雨有亡间。

就使身豺虎,宁当火蒯菅。年年寒食雨,天亦为潺湲。

庭果色如丹,相思夕照残。云边踏烧去,月下把书看。
涧水仙居共,窗风漆树寒。吾君方侧席,未可便怀安。
我已多情,更撞著、多情底你。
把一心、十分向你。
尽他们,劣心肠、偏有你。
共你。风了人,只为个你。

宿世冤家,百忙里、方知你。
没前程、阿谁似你。
坏却才名,到如今、都因你。
是你。我也没星儿恨你。
我有绿绮琴,宝匣生蛛丝。
拂拭聊一鼓,意淡音愈微。
隐几忽自笑,持兹将付谁。
所以绝弦者,痛惜无钟期。
吾人天与游,岂在知音知。
惆怅箫韶远,不见凤来仪。
后夔不并世,已矣奚所悲。

仙词选定《浅茅原》,朝贵传宣朱雀门。青摺肩衣红帕首,两行舞踏上歌垣。

一年两度伐枝柯,万木丛中苦最多。
为国为民皆丝汝,却教桃李听笙歌。

窗下谈鸡老不晨,梦中无患亦无身。来游世外逃虚世,真作人间失路人。

秦令肯容李斯客,新朝难逐子云贫。绕梁一曲凭谁和,应待歌声与暗尘。

何处难忘酒,江船对月时。风声传笑语,波影散须眉。

远火山浮动,明河天倒垂。此时无一盏,水月负佳期。

次公清而狂,其本出天性。
惜哉公廉质,不以儒术正。
陷害公峭刻,奸犯语坚劲。
在位及贵戚,合然仇怨盛。
稀迁愈失意,躁戾因以逞。
王生识其趣,劝以全寿命。
胡为不开纳,封事转凌横。
五帝官天下,此语岂君听。
上怒以不改,章不求众定。
礭然金吾奏,直以大逆订。
虽为郑昌颂,高嫉掩一诤。
遂尔属诸吏,羞复受笞榜。
行当北阙下,辄引佩刀刭。
时虽众所怜,终为端士病。

高阁倚天碧,湛然明镜中。了知身是幻,寄傲在虚空。

蓬莱隔沧海,虎豹护天关。白发知谁免,青牛竟不还。

茶分丹井水,诗入草楼山。顾我负何事,区区鞍马间。

闰赢首增春,朔霁久连望。梅残不留玉,桃盛忽成障。

异姿夺众妍,姝萼同一状。重□杂裼袭,叠綵迷下上。

泪明露借光,影堕日分漾。纷披竞年华,剪刻费天匠。

先生被花恼,书罢时亦访。亭空昼无人,山鸟立幽桁。

横波绕碧带,老树入古像。同游无前度,得句有孤倡。

仙源谁与期,微风起衣浪。

芳草离离思,悠悠春梦馀。池亭千里月,烟水一封书。
诗想怀康乐,文应吊子胥。扁舟恋南越,岂独为鲈鱼。
少壮彼何人,种花荒苑外。
不知力田苦,却笑耕耘辈。
当春卖春色,来往经几代。
长安甲第多,处处花堪爱。
良金不惜费,竞取园中最。
一蕊才占烟,歌声已高会。
自言种花地,终日拥轩盖。
农夫官役时,独与花相对。
那令卖花者,久为生人害。
贵粟不贵花,生人自应泰。

先民询刍荛,故能成其大。管子天下才,改容谢少艾。

齐桓勤求士,宁戚歌诡怪。奉迎忧不知,妾倩适逢会。

白水识贤心,修宫速反旆。佐齐国以治,赖此一夕话。

人无忽于微,虚己超物外。

故人松竹问初盟,流水行云笑此生。解语老猿曾识面,试飞雏鹤未知名。

银笺剩有牢愁句,玉笛偏多感旧声。振翮凌风吾已倦,漫劳九万说鹏程。

  是时辛丑觐还,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。有檄,趣令视事,风流一阻。癸卯入觐,必游之。突骑而上丰乐亭,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。看东坡书记,遒峻耸洁可爱。登保丰堂,谒五贤祠,然不如门额之豁。面下而探紫微泉,坐柏子潭上,高皇帝戎衣时,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。王言赫赫,神物在渊,其泉星如,其石标如,此玄泽也。上醒心亭,读曾子固记,望去古木层槎,有邃可讨,而予之意不欲傍及,乃步过薛老桥,上酿泉之槛,酌酿泉。寻入欧门,上醉翁亭。又游意在亭,经见梅亭,阅玻璃亭,而止于老梅亭,梅是东坡手植。予意两亭即胜,此外断不可亭。一官一亭,一亭一扁,然则何时而已?欲与欧公斗力耶?而或又作一解酲亭,以效翻驳之局,腐鄙可厌。还访智仙庵,欲进开化寺,放于琅玡,从者暮之,遂去。

  滁阳诸山,视吾家岩壑,不啻数坡垞耳,有欧、苏二老足目其间,遂与海内争千古,岂非人哉?读永叔亭记,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,几有灵台华胥之意,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。先生谪茶陵时,索《史记》,不得读,深恨谳辞之非,则其所以守滁者,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。一进士左官,写以为蘧舍,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,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,终当介介。先生以馆阁暂麾,淡然忘所处,若制其家圃然者,此其得失物我之际,襟度何似耶?且夫誉其民以丰乐,是见任官自立碑也。州太守往来一秃,是左道也。醉翁可亭乎?扁墨初干,而浮躁至矣。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,而顾乐之不嫌、醉之不忌也。其所为亭者,非盖非敛,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。而崔文敏犹议及之,以为不教民莳种,而导之饮。嗟呼!先生有知,岂不笑脱颐也哉?子瞻得其解,特书大书,明已为先生门下士,不可辞书。座主门生,古心远矣。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。

闲情不可住,一往上孤亭。行云非草草,贞石自惺惺。

雁寄将来信,山留不了青。彼吟泽畔者,辛苦作《骚》经。

暖气先回宿草根,青青行可藉芳尊。
耒须着意催花格,且为乾坤补烧痕。

  轼启:五月末,舍弟来,得手书,劳问甚厚。日欲裁谢,因循至今。递中复辱教,感愧益甚。比日履兹初寒,起居何如。

  轼寓居粗遣。但舍弟初到筠州,即丧一女子,而轼亦丧一老乳母,悼念未衰,又得乡信,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。异乡衰病,触目凄感,念人命脆弱如此。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,且喜复健。

  吾侪渐衰,不可复作少年调度,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,厚自养炼。谪居无事,颇窥其一二。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,冬至后,当入此室,四十九日乃出。自非废放,安得就此?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,欲求四十九日闲,岂可复得耶?当及今为之,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,日夜为之,寝食之外,不治他事。但满此期,根本立矣。此后纵复出从人事,事已则心返,自不能废矣。此书到日,恐已不及,然亦不须用冬至也。

  寄示诗文,皆超然胜绝,娓娓焉来逼人矣。如我辈亦不劳逼也。太虚未免求禄仕,方应举求之,应举不可必。窃为君谋,宜多著书,如所示《论兵》及《盗贼》等数篇,但似此得数十首,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,不须及时事也。但旋作此书,亦不可废应举。此书若成,聊复相示,当有知君者,想喻此意也。

  公择近过此,相聚数日,说太虚不离口。莘老未尝得书,知未暇通问。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,轼本自求作,今岂可食言。但得罪以来,不复作文字,自持颇严,若复一作,则决坏藩墙,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。

  初到黄,廪入既绝,人口不少,私甚忧之,但痛自节俭,日用不得过百五十。每月朔,便取四千五百钱,断为三十块,挂屋梁上,平旦,用画叉挑取一块,即藏去叉,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,以待宾客,此贾耘老法也。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,至时别作经画,水到渠成,不须顾虑,以此胸中都无一事。

  所居对岸武昌,山水佳绝。有蜀人王生在邑中,往往为风涛所隔,不能即归,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,至数日不厌。又有潘生者,作酒店樊口,棹小舟径至店下,村酒亦自醇酽。柑桔椑柿极多,大芋长尺余,不减蜀中。外县米斗二十,有水路可致。羊肉如北方,猪牛獐鹿如土,鱼蟹不论钱。岐亭监酒胡定之,载书万卷随行,喜借人看。黄州曹官数人,皆家善庖馔,喜作会。太虚视此数事,吾事岂不既济矣乎!欲与太虚言者无穷,但纸尽耳。展读至此,想见掀髯一笑也。

  子骏固吾所畏,其子亦可喜,曾与相见否?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,其兄尧臣,皆云与太虚相熟。儿子每蒙批问,适会葬老乳母,今勾当作坟,未暇拜书。晚岁苦寒,惟万万自重。李端叔一书,托为达之。夜中微被酒,书不成字,不罪不罪!不宣。轼再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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