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问炎交路若何,片帆南指广州过。知君怕见桄榔树,近岭猿声日渐多。
溪上老屋溪树尖,我来经今十年淹。上瓦或破或脱落,大缝小隙天可瞻。
朝光簸榻金琐破,月色点灶珠圆纤。春雨如麻不断绝,尔来正应花泡占。
始知瓦舍但名耳,转让邻茅坚覆苫。溜如海眼泻通窦,滴似铜壶催晓签。
入室出室踏灰路,戴笿戴盆穿水帘。伊威登础避昏垫,湿鼠出窟摩须髯。
尘桉垢浊谢人洗,米釜羹汤行自添。西间书室素完好,陈籍㞚几供便拈。
不虞一夕出意外,白蟫溺死埋缥缣。咸阳一炬怨秦火,似此宁更将人嫌。
桑土绸缪悔不早,无术得将诸窍阉。承以瓶盘桶罂缶,一器巧使二孔兼。
木皮竹萚亦有用,弥缝其阙通之檐。补苴制漏固穷计,塞流挽倒吾何谦。
妻孥坐对莫类蹙,不荷天慈心更恬。??齧齧任相责,高明鬼瞰真吾砭。
静思吴越中,民妇实可怜。每到春夏交,育吞胜力田。
采桑不辞劳,陌上破晓天。江北蚕独少,求茧尚艰难。
我取越蚕子,育之楼榭间。北郊多柔桑,买此不费钱。
越中旧仆妇,养蚕已多年。率彼怀其种,如蚁生蠉蠉。
每日亲视之,桑叶何攒攒。将成色明洁,分箔上簇山。
如雨食叶声,三起还三眠。吐丝皆成缕,作茧皆成圆。
缫丝可为帛,剥茧可为绵。我思淮南人,耕稼业已专。
何不教村妇,采桑满陌阡。民风既可厚,民力亦少宽。
为语儿女辈,物力当知艰。几树桑青青,千个茧团团。
贫女一月工,织成绮与纨。绮纨在尔身,忍令污且穿。
所以莱公妾,讽谏咏诗篇。
